云潺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他简直乖极了!

    元杳心满意足。

    这,大概就是养儿砸的快乐吧?

    吃了糕点,又喝了牛奶,元杳开口道:“云潺,我不在京城的日子,就把汤圆养在你的朝云宫。

    千华宫的宫人,每日会来三次,给汤圆送生肉和牛乳。

    我会交代好,让他们也给你送一份牛乳,你要按时喝了,知道吗?”

    牛乳?

    云潺看着元杳:“不必给我送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的!”元杳打断他:“就当是你替我养汤圆的报酬,可以吗?”

    报酬?

    别人都没有的,他却有……

    云潺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瞧着云潺清冷乖巧的小模样,元杳很想摸摸他脑袋。

    但是,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爪子。

    她伸出小手,笨拙地拿起勺子:“喝粥吧,我饿了。”

    今日的生滚鱼片粥,甚是鲜美可口。

    同云潺用过早膳,元杳站起身:“云潺,离京前,我还要做些准备,先走了。

    我不在的日子,汤圆就辛苦你了。

    你要按时喝药、喝牛乳,乖乖的,明白吗?”

    云潺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何时不乖了?

    更何况,她比他小,却总喊他要乖……

    听起来,怪怪的……

    望着面前粉雕玉琢般的小人儿,云潺道: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语罢,他站起身。

    元杳:“?”

    她好奇地睁大眼睛,目光跟着云潺挪动。

    只见,云潺走到书案边的柜子前,弯腰。

    他拉出一个抽屉,在里面翻翻找找,随后,拿出一个小瓷瓶。

    他拿了小瓷瓶,递给元杳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元杳疑惑地抬头。

    “药。”云潺道。

    药?

    云潺掩了唇,轻咳了两声,淡声道:“这是我从楚国带来的药。

    我虽不知淮水境况,也大约能猜到,情况不乐观。

    这药,你带去,每日服一粒,可减小感染瘟疫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啊……

    云潺居然有这么厉害的药?

    这药,怕是和现代的疫苗差不多?

    真是太好了!

    元杳开心道:“云潺,谢谢你!药,我会收好的!”

    看着元杳的笑脸,云潺忍不住道:“这药,是给你的,你……留着自己服用,明白么?”

    她太小了,万一谁说点花言巧语,把她药骗走,她该怎么办?

    她还心善,万一,她把药给别人……

    想着那场景,云潺喉咙微痒,忍不住轻咳。

    元杳见状,回道:“云潺,放心吧,药,我不会乱给别人的。我只在乎爹爹的命、我自己的命。”

    云潺点头。

    元杳摸摸汤圆的脑袋,跟它说了两句悄悄话后,站起身,挥动小手手:“云潺,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云潺抿唇,没说话。

    元杳笑了一下,迈着小短腿儿,往殿外走。

    她迈着短腿,费劲地迈过门槛,出了枕星殿。

    日头,已经升得很高。

    朝云宫太冷清,连地砖,都是清一色的灰白色。

    夏日的日头一照,整个宫殿就泛着白光,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元杳想:待她从淮水城回来,一定要告诉云潺,在朝云宫种点花呀草呀什么的。

    整天看书,光线这么强,对视力多不好呀?

    “元杳。”

    忽然,身后传来冷清的声音。

    元杳停下脚步,疑惑地转身。

    云潺站在枕星殿门外石阶上。

    汤圆,就蹲坐在他脚边,蹬着后爪,有些着急。

    它不想她走……

    云潺安抚地看了眼汤圆,抿唇道:“元杳,照顾好自己,别受伤……”

    “知道啦!”

    元杳笑眯眯地挥了挥手,叫上静儿和另外的宫女,步伐轻快地离开。

    “嗷嗷……”

    望着元杳背影,汤圆懵懂又伤心地叫了两声。

    云潺缓缓蹲下身,雪白衣袍,柔软地铺了一地。

    他抬起瘦削的手,摸摸汤圆的脑袋:“你去了,会给她添麻烦,乖乖留在朝云宫,她很快就能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嗷……”

    汤圆歪头,睁大冰蓝色的眼睛,把脑袋凑在他掌心蹭了蹭。

    云潺嘴唇翘了一下,开口喊道:“阿七。”

    阿七应声跑过来:“殿下,怎么了?”

    云潺看了眼枕星殿的门,冷淡道:“择日,找人把这门槛换掉。”

    换门槛?

    阿七疑惑道:“殿下,好好的,为何要换掉这门槛啊?

    门槛高点,不好么?”

    “不好。”云潺羽睫轻颤,声音冷清:“腿太短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阿七一脸懵逼。

    腿短?

    谁腿短呀?

    殿下么?

    阿七目光落在云潺腿上。

    殿下虽年纪不大,但,腿却不算短。

    “噢……”阿七目光落在汤圆身上,自以为聪明地大悟道:“原来,是虎崽腿短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