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李小姐热情的脸,元杳实在不忍心泼凉水。

    元杳乖巧地问:“什么趣事和糗事呀?”

    李小姐掩唇笑道:“趣事嘛,就是郡主小小年纪,就开了家甜品店,生意爆好。

    糗事嘛,就是听说,郡主还未断奶,就进了国学院念书……”

    “啊?”元杳瞪大双眼。

    她的八卦,流传这么广吗?

    “珍珠!快住口!”

    李听风一头冷汗,制止了女儿的话。

    李珍珠被吓了一跳,一脸懵:“爹爹……”

    李听风瞪了她一眼,对九千岁道:“千岁,小女性子跳脱,无意冒犯郡主……”

    李夫人也责备道:“珍珠,你太放肆了!快向郡主道歉。”

    李珍珠红着眼,几乎要哭出来。

    她揪着手帕,开口道:“郡主,对不起,我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,太喜欢你,才失了礼节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就哽咽了。

    元杳见状,有些失笑。

    其实,她已经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知府小姐呀,性子欢脱,并不是真想让她难堪。

    性子欢脱些,多好呀?

    这里又不是京城,不需要拘着。

    元杳望着李珍珠,声音甜软:“我在京城,确实是有一家甜品店。

    日后,珍珠小姐若是有空,去了京城,杳儿请你吃甜品呀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李珍珠欣喜地问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真的。”元杳笑眯眯道。

    李珍珠破涕为笑,开心不已:“等有机会,我一定要去京城看看!”

    旁边,一直闷着的知府公子羡慕地开口:“郡主……我也可以去吗?”

    “都可以的!”元杳笑道。

    招呼已打完,九千岁冷淡开口:“小杳儿舟车劳顿,先入府,用了早膳,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
    李夫人忙道:“早膳和热水都已备好,送入千岁院中了。”

    九千岁点头,抱着元杳踏入李府。

    李府,占地面积不小。

    九千岁单独有一个院子。

    进了院子,元杳猛地想起,她还带了不少人来。

    她不禁开口:“爹爹,杳儿带来的那些人怎么办?”

    九千岁摸摸她的小脸:“你都来了,还担心这些么?爹爹在,难不成还能亏待了你的人?”

    亏待?

    那倒不至于。

    元杳认真道:“爹爹,杳儿承诺过那群山匪,他们来了淮水赈灾,杳儿会给他们包吃包住。”

    九千岁闻言,不禁勾唇一笑:“那包吃包住,哄了一群山贼来赈灾,你倒是聪明。”

    元杳脖颈缩了缩,双眼亮晶晶的:“其实,杳儿还威胁了他们,不然,他们也没这么乖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机灵鬼。”

    九千岁修长的手指,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。

    元杳把头埋进他怀里,惊呼:“爹爹,疼呀!”

    疼?

    九千岁闻言,就捏了她的小下巴:“转过来,让本座瞧瞧,哪儿疼。”

    元杳仰头,一本正经道:“爹爹会心疼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九千岁讶然,失笑。

    这都是哪儿学来的话?

    很快,丹青敲门:“千岁,奴婢抱郡主去沐浴。”

    一路上,忙着赶路,都好几日没认真洗澡了!

    元杳由丹青抱着,去了偏室。

    一大桶的热水,正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元杳不仅洗了澡,还洗了个头。

    洗香香后,她才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清爽地回房间。

    九千岁也洗漱了一番,换了身暗红色外衫。

    桌上,摆着早膳。

    元杳只看了一眼,就替自家爹爹委屈。

    一碗清粥,配了几碟小菜……

    这早膳,连千华宫宫人的早膳规格都比不上!

    以往的九千岁,吃得多精致呀?

    一顿早膳,少说也有十几个菜!

    为了讨他开心,粥,更是做好几种……

    元杳走至餐桌边:“爹爹,你在淮水,就吃这些么?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九千岁挑眉。

    元杳心疼道:“太素了。”

    素?

    九千岁勾唇:“本座倒是觉得,这淮水的米,熬制成粥,别有滋味。”

    骗人!

    元杳瞧了眼那些小菜。

    一碟酱菜,一碟清炒小青菜,还有一碟凉拌的类似于萝卜丝的东西……

    肉都没有!

    幸好,她带了不少肉干来!

    迈着小短腿,坐上椅子,元杳望着面前的小碗。

    碗里,盛着肉羹。

    她喝肉羹,爹爹喝白粥……

    她越发心疼爹爹了!

    九千岁喝了口粥,见她皱着小眉头,不禁开口问:“怎么?不合胃口?”

    元杳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那是怎的了?”九千岁唇角微扬:“见着本座,不开心么?”

    元杳抿着嘴巴,低声道:“杳儿只是觉得,爹爹那么娇贵的人,却来这里吃苦……”

    团子,是在心疼他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