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的物资,应该已经在路上了。

    千岁在淮水,他定有办法的……”

    办法,也需要实施起来才行!

    而且,事情太多了,九千岁这么忙,她心疼……

    元杳捧着肉包,叹气道:“等晚上见着爹爹,我再同他商议吧。”

    又在堤坝上留了许久,元杳才回城。

    李府,李夫人早已经备好饭菜。

    见着小郡主完好无恙,李夫人提了一整天的心,总算是放了下来:“郡主安好?妾身已备好饭菜,郡主先用膳吧?”

    元杳好笑:“夫人不必担心,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坐到餐桌前。

    桌子上的菜,依旧是不丰盛,但,做得极为精致。

    看得出来,李夫人是花了心思的。

    元杳小手笨拙地抓了筷子,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,开口道:“夫人,日后,若只有杳儿一人进餐,就不必准备这么多菜了。”

    她一个人,又吃不完,多浪费?

    好在,她吃不完的,还可以让丹青和静儿等人分食……

    李夫人却道:“郡主千里迢迢来淮水,为百姓带了那么多粮食和药……

    冲着这份恩德,妾身也要替百姓将郡主照顾周到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,李夫人就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元杳瞧着,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
    她只得安慰道:“夫人不必难过,朝廷很快就会送物资过来,淮水的百姓又团结,淮水的洪涝和瘟疫,一定会很快结束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,她想起了宫里的皇子公主们……

    她此行带来的钱,还剩很多。

    笑了一下,元杳开口道:“夫人,杳儿此行来淮水,宫里的皇子公主,还有宫外的世子侯爷,都很关心淮水百姓呢!

    他们让杳儿替他们带了钱,想帮淮水的百姓,早日渡过难关……

    还有呀,你知道西丘国和楚国么?

    西丘国的凤寻小皇子,也有给百姓捐钱呢!

    楚国的云潺小皇子,还托杳儿带来了几车好药呢!”

    “是么?”李夫人用手帕擦了擦眼角:“这么多人,都在关心淮水城的百姓?”

    “是呀!”元杳重重地点头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,又大又亮,眸光清澈。

    李夫人倏地,才想起,眼前的郡主,还是个小孩子呢。

    擦了擦眼角,李夫人挤出一抹笑:“让郡主见笑了……

    夫君在淮水任职,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,妾身格局小,最为担心的,还是夫君和孩子。

    幸而,千岁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元杳安慰道:“李大人,是个好官,百姓会喜欢他,朝廷,也绝不会亏待他。”

    李夫人无言,只能红着眼眶,重重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丹青适时开口:“郡主,用膳吧,再不吃,饭菜该凉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晚膳,元杳是自己一个人用的。

    黄昏时分,九千岁才回了李府。

    回来时,他身上带着浓郁的药味。

    还在院外,九千岁就冷冷道:“把熬好的药水抬至偏室,本座要沐浴。”

    两个小厮闻言,麻利地行动起来。

    元杳闻声,扶着门,欣喜喊道:“爹爹。”

    “别过来。”九千岁抬眸,眸光有些凉。

    元杳笑意一僵。

    这时,九千岁摘掉捂了口鼻的毛巾,把鲜红外衫脱掉,扔在地上,冷声吩咐下人:“这衣服毛巾,全拿去烧了。”

    不让她靠近,衣服也要拿去烧……

    发生了什么?

    瘟疫又严重了么?

    九千岁沐浴的时候,元杳忧心忡忡。

    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九千岁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,换上干净的衣衫,抬脚出了偏室。

    “爹爹……”元杳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九千岁抬起纤长的手,冲她招了招,声色柔和:“小杳儿,过来。”

    元杳这才乖巧走过去。

    他刚沐浴完毕,皮肤白里透着粉,整个人懒洋洋的,怀里,药浴的药味,被他本身的冷香味盖了过去……

    煞是好闻。

    元杳把小脑袋埋在九千岁滚烫的怀里,深吸了一口。

    九千岁见状,把她拎起来,失笑:“你在做什么呢?”

    元杳仰起小脑袋,一本正经道:“杳儿在记爹爹的味道呀!”

    记他的味道?

    九千岁眉峰一挑:“你这团子,莫不是和虎崽儿待久了,和它学去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抬起宽大的手掌,覆在元杳头顶,指尖用力,把她扎得圆润的小丸子,直接揉散开……

    “爹爹!”元杳抗议:“杳儿头发打结啦!”

    “打结了好。”九千岁冷清道:“这样,你就不敢出去危险的地方乱跑了。”

    乱跑?

    指的是,她今日去江堤上的事么?

    想来,她的行踪,早被人告知给他了!

    元杳小手一扒,就扒住九千岁脖颈:“爹爹,不许生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