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自家小团子通红的眼睛,九千岁愣了一下,心疼不已。

    他弯腰,把她举起来,抱在怀里:“谁欺负你了?本座替你去收拾他。”

    元杳张开双臂,扑进宽大温暖的怀抱:“爹爹,没人欺负杳儿,杳儿只是想爹爹了。”

    想他了?

    九千岁轻声逗她:“爹爹才离开那么会儿,你就想爹爹了?

    莫非,本座的团子,是小年糕精转世的不成?”

    年糕精?

    软乎乎、胖嘟嘟的年糕精形象,浮现在元杳脑海里。

    她才没那么肥嘟嘟呢!

    元杳往他怀里蹭了蹭:“杳儿才不是年糕精!”

    九千岁低笑:“唔,那,你是小仙童,行了么?孟婆汤喝少了的小仙童。”

    他还记着这遭呢?

    元杳心情忽然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她吸了吸鼻子,问:“爹爹,我们回酒楼吧?”

    “走罢。”

    九千岁抱了她,沿着来时的路,缓缓往回走。

    街上,行人渐少。

    边走,九千岁边问:“方才,在河边时,发生了什么?”

    元杳抿唇:“河灯,灭了……”

    河灯灭了?

    九千岁挑眉:“你许愿了?”

    “嗯!”元杳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九千岁问道:“小杳儿都许了什么愿望?”

    说起这个,元杳心里又有些凉。

    她朝九千岁怀里贴紧,低低道:“海清河晏,人寿年丰,亲友康健。”

    “你许了三个愿望呢?这么多?”九千岁故作意外地看她。

    多吗?

    元杳仰头:“我瞧着,别人的河灯,也是写满了字的,和他们比起来,杳儿的不多。”

    她才那么点字!

    而且,她才许三个愿望!

    她的愿望,那么宏大……

    九千岁瞧着映了火光的团子的双眸,失笑:“你想愿望,是挺大。这么大的愿望,那小小的河灯,怎能承受住?

    河灯承受不住的愿望,会散落在水中、风中……

    水和风、云和月,都会替你传达这份愿望。

    小杳儿的心愿,定会比别人的更早让上天看到,也比别人更早实现。”

    元杳睁大双眼,凝视着九千岁。

    斑斓的花灯色,将他身上的冷意驱散,整个人柔得像是会发光……

    元杳心里的凉意,一散而空。

    她用肉乎乎的小手,攀了九千岁脖颈:“爹爹说的话,特别有道理!

    天下会安定,百姓会丰衣足食,爹爹和我的小伙伴们,一定会健康快乐的!”

    “这不就对了?”

    九千岁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:“本座有些许饿了,走,瞧瞧哪里有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“杳儿好像也饿了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点,街上小摊陆续收摊。

    街边的店面,也开始关门了。

    九千岁不是吃街边小摊的人,最终,元杳在河岸边招牌上,瞧见一家卖鲜鱼锅子的店。

    鲜香味,远远飘来。

    古代的鱼火锅呀!

    元杳指着那店:“爹爹,我们去吃鱼吧?”

    九千岁抬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此时是夏日,吃锅子的人,竟还有好些……

    想来,味道不错。

    他勾唇:“好,依你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,要了个雅间,上了二楼。

    雅间,飘着鱼锅的鲜香味。

    “咕噜……”

    也不知是谁的肚子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元杳眨眼:“爹爹,叫人添张桌子,添个锅子,给丹青姐姐他们也点一份吧?”

    光是他们父女俩吃,其他人看着,怪不好意思的。

    反正,这里又不在京城,不需要那么多讲究。

    九千岁闻言,对丹青道:“去,再添个锅子。”

    一炷香后,伙计抬了桌椅,在雅间又摆了一张桌子,放了炉子。

    很快,伙计们又抬了石锅进雅间。

    比盆还大的石锅内,鱼汤翻滚,咕噜噜地沸腾。

    鲜嫩的鱼肉,青绿的笋条、黄瓜片儿、葱结、紫苏叶,随着汤汁翻滚,香味扑鼻,勾动着人的馋虫。

    丹青净了手,拿着银针,在锅里验毒。

    片刻后,她看着崭新的银针尖儿:“千岁,无毒。”

    九千岁点头。

    他拢了袖子,拿起汤勺,亲自给元杳盛了碗乳白的鱼汤:“先喝口汤。”

    “谢爹爹!”元杳甜声道。

    九千岁勾唇,又拿了银筷,夹起一块鲜嫩鱼肉,去了鱼刺,放入元杳碗中:“当心烫。”

    元杳小手笨拙地捏着筷子,夹起鱼肉,吹了吹。

    在众人目光中,她把鱼肉夹起,送到九千岁唇边:“爹爹先尝尝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团子……”九千岁失笑。

    望着小人儿殷切的目光,他薄唇微张,将鱼肉吃进去。

    元杳热切地问:“爹爹,好吃吗?”

    “嗯,你也尝尝。”

    九千岁又拿了筷子,重新夹起一块鱼肉,仔细去掉鱼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