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,她还小……

    见她真能自己擦脸,云潺就松了手。

    他瞧着那大大的食盒,心里有了数。

    粉嫩嫩的云团儿一个人在这里偷偷哭,定然是食盒太重了。

    云团儿……

    元杳……

    云潺漂亮的眸子打量了一眼元杳,唇角浅浅地翘起。

    元杳擦了脸上的泪和鼻涕,遗憾地看了眼合欢花,才对云潺道:“快迟到了,我们赶紧去学堂吧!”

    因为刚打了好几个喷嚏,她的鼻子有些堵,说话时,小奶音带着鼻音。

    云潺一手抱了书卷,另一只手,拎起食盒:“我帮你拎。”

    元杳抓着云潺给的丝帕:“云潺,谢谢你呀!”

    要是没他,她只有叫暗卫出来给她拎食盒了……

    云潺淡淡地看着她:“谢我,就把帕子洗了,再还我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满脸发烫。

    在一个小屁孩面前出这么大的糗,好尴尬噢!

    如果有个洞就好了,她一定马上钻进去!

    去学堂的路上,元杳特地跟在云潺身后。

    两人到学堂时,夫子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见着元杳,夫子有些意外,含笑问:“郡主怎的不休息两日再来学堂?”

    元杳乖乖道:“杳儿已经落下许多课程了,就想早点来听夫子讲课。”

    才怪!

    夫子望着一脸真诚的小人儿,被夸得心花怒放。

    落下的课业?

    通通免了!

    元杳欢天喜地,昧着良心,又是一顿撒娇和吹彩虹屁……

    因瞥见元杳带了食盒,夫子特别有眼力劲。

    讲了几页书,还特地出了学堂,给他们留下时间和空间。

    夫子一走,谢执和林玄就围了过来:“小杳儿,地形图纸,你没忘吧?”

    “没忘没忘!”元杳在衣袖里掏,掏出薄而大的纸:“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谢执和林玄,一人拿了一张走。

    元杳正要跟两人说话呢,温润的嗓音,从头顶传来:“郡主。”

    元杳听到这声音,只感觉颇为亲切:“凤寻!”

    她转过头,对上凤寻的笑脸。

    凤寻玉冠束发,校服整洁,加上长得好看,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。

    元杳眉眼弯弯:“凤寻殿下,好久没见。”

    “好久没见。”凤寻温和地打量了她一番:“昨日,我本想去同你打个招呼,却不料,没有机会。

    郡主此番离京,一切可还好?”

    元杳点头:“嗯嗯!都好!虽然也遇到过危险,但,全都化险为夷啦!”

    遇到危险?

    凤寻身为西丘国皇子,待在大齐皇宫,消息难免闭塞。

    他担忧地问:“都遇到什么危险了?”

    危险,那就多了去了!

    元杳掰着手指头,小奶音又软又甜:“先是遇到了山匪打劫,接着,在淮水遇到了洪水……

    洪水那几日,住在山上,以为自己差点染了瘟疫……”

    凤寻听着,只觉得惊险不已。

    不远处,正垂眸看书的云潺,眉头随元杳的话而越皱越紧。

    “咚!”

    书案,被人重重扣响。

    云潺抬眸。

    谢执拿着宽大的地形图纸:“云潺,你来分析分析,我们走哪条路比较好?”

    云潺冷淡地看着他:“你确定要去?”

    “当然!”谢执笑看着他:“你要不是病秧子,本世子就抓了你一起去!

    云潺,往日,本世子看不上你,但,今后,有好事,本世子定然不会落下你!”

    瞧着笑意灿然、明媚如风的少年,云潺心情复杂。

    什么环境长大的少年,才能活出如此肆意洒脱的模样?

    谢执的爹娘,对他一定很好很好吧?

    许久后,云潺极轻地应了一声: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谢执笑着拍了他肩膀一把:“你快瞧瞧,放学后告诉我!”

    元杳和凤寻说着话,抬头,就见谢执笑着和云潺说话,云潺还点了头。

    小别扭,终于有朋友了吗?

    真为他高兴!

    有谢执这样朝气蓬勃的朋友,云潺会不会也变得意气风发起来?

    期待!

    元杳把甜品交给谢执,分给学堂里的小萝卜头们。

    刚入学那会儿,小萝卜头们还很怕她,但,这次,她从淮水回来,他们对她,好像多了一丝丝的……好奇和亲近?

    一切,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呀!

    放学铃一响,怀遥和怀柔就站在学堂门口招手:“元杳,搞快点!”

    元杳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凤寻收拾好书案,冲她打招呼:“郡主,明日见。”

    元杳笑眯眯地挥手:“凤寻殿下,明日见!”

    凤寻颔首,温润又礼数周全地朝怀柔怀遥打了招呼,离开学堂。

    凤寻走了老远,怀柔还在看他。

    元杳走过去,好奇地问:“怀柔姐姐,看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