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杳心道:和亲,也轮不到你呀!

    和亲的,除了公主,最起码的,也会是王爷之女、郡主级别的了。

    顾玉茶一个已逝太后封的县主,也想去和亲?

    想得还挺美。

    顾博文也额头触地,言辞恳切:“千岁,荣国公府绝对没有攀附权贵的意思,更没有背叛大齐国!

    荣国公府,心向陛下,向千岁,向大齐!

    求千岁明察!”

    本来是一些孩子之间的矛盾,却被上升到家国方面,顾博文惶恐不已。

    孩子,只能听出九千岁一席话的表面意思,可,他却听出其他意味来。

    九千岁,是在说他荣国公府有借云潺、投靠楚国!

    顾博文不停磕头,顾玉茶吓得抽泣都在控制声音。

    一旁,白家父女俩,惊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为什么,一个剃头发的案子,竟上升到叛国的层次上来了?

    白晚桃抽噎了一下,就要出声。

    忽然,她的手被白胖的大手按住。

    白丰元朝她摇头。

    白晚桃顿时气哭。

    白丰元见状,吓得连忙跪下来,先开口道:“千岁,今日之事,纯粹是一场孩子间的矛盾。

    无论凶手是谁,已经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若不是小女先得罪了人,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。

    草民这就去寻大理寺,撤了案子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,人从地上爬起来,就要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站住。”

    轻飘飘的声音,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白丰元不由地转身,弯腰问:“千岁……还有吩咐?”

    “污蔑完公主皇子和本座的爱女,就这么算了?”

    白丰元腿一软。

    这时,九千岁又补了一句:“十年未到,大理寺不得过问朝事。

    荣国公府和昌都侯府,未经皇上与本座允许,擅自启用大理寺官员,有谋反之嫌。”

    谋反?!

    “扑通”一声,白丰元直接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元杳惊疑地看了一眼九千岁。

    这一次,惊的不仅元杳。

    除云潺外,茶室其余人等,全都震惊不已。

    九千岁面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他矜贵地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茶,才道:“来人,通知刑部与督查院,派人围住荣国公府和昌都侯府。

    反抗者,格杀勿论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眸光冷冽地落在白、顾二人身上。

    事情,从荣国公府和昌都侯府派人进国学院找公主、楚国皇子和元杳郡主,变成了,荣国公和昌都侯,派遣大理寺,抓了皇子公主,还抓了九千岁的女儿、以及楚国大皇子……

    再传至外面,就成了两府抓楚国皇子,威胁楚国助力他们,推翻大齐……

    造反,简直是天大的罪名!

    事态,突然变得严峻。

    荣国公府、昌都侯府,被禁军里三层外三层,包了个严实……

    四时春。

    “你们想吃什么,别客气呀!”

    自荣国公府和昌都侯府被围,国学院,只上了半天课,就放假了。

    过两日,就是中秋佳节。

    明日开始,就正式放假!

    “我想再吃一碗冰淇淋!”

    怀遥比谁都开心,一口气,吃了三碗冰淇淋。

    怀柔无奈地劝道:“怀遥,冰淇淋太凉了,女孩子不宜多吃。”

    “皇姐,别拦我。”怀遥出了口恶气:“我今天高兴!谁都不许管我!”

    “怀遥……”怀柔无奈极了。

    元杳开口道:“没关系的怀柔姐姐。现在是夏日,而且,这冰淇淋分量其实不多,再给怀遥姐姐吃一碟吧?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好吧。”怀柔只能让步。

    元杳招手,叫了门边的伙计过来,叮嘱道:“再去取些甜瓜来,冰淇淋和芒果也来一些……”

    伙计点头:“小的这就去拿。”

    谢执三两口吃掉自己碟子里的冰淇淋,笑道:“九千岁问,顾家是不是要把女儿嫁给云潺时,本世子笑了。”

    云潺蹙眉,朝他看来。

    谢执笑盈盈道:“那顾玉茶,都十二岁了,离及笄,也就三年。

    云潺才多大?八岁不到吧?

    等云潺及冠,那顾玉茶都多大了?二十多了!顾家能等?”

    林玄戳着一块芒果,朝云潺看去:“云潺还不到八岁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云潺冷淡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林玄吞了芒果:“本小侯爷应该比你大!”

    云潺:“……哦”

    “哦什么哦?”林玄像是终于从云潺身上找到了存在感:“你几月生的?本小侯爷二月生的。”

    云潺抬头,看了林玄一眼,才道:“八月二十。”

    八月二十?

    那……不就是中秋后的几天?

    今天,是八月十三……

    谢执笑道:“云潺,不如,八月二十,我们去给你过生辰啊?”

    过生辰?

    云潺本就苍白的肤色,仿佛更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