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杳嘴角抽了抽:“怀遥姐姐……”

    怀遥捂着嘴,含糊地瞪向阿察:“你什么都没听见,对吧?”

    阿察一头雾水:“什么?”

    怀遥松开手,威胁道:“刚才,我说的话,你若敢出去乱说,你就完蛋了,明白吗?”

    “噢……”阿察看着她,微黑透红的脸上,露出一抹和善又明媚的笑意,问:“剃头发的事吗?”

    “是!”怀遥咬牙切齿道。

    阿察调皮地眨了一下眼:“这个,算是我抓住了你的把柄吗?”

    怀遥:“……”

    眼看,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就要一触而发。

    这时,身后响起一道陌生又磕巴的声音:“阿察,别闹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声音,阿察一喜:“阿兄!”

    来人,穿着亮蓝色衣袍,同大齐衣袍不同,他的衣袍整体呈亮蓝色,但,袍摆、袖口和衣襟的地方,却又是浅金色的,浅金色上,绣了褐色花纹。

    他额发微卷,长发编了辫子,额前戴着一根绞着金丝的绳子,绳子在额心的位置,缀着一颗红宝石。

    服饰元素复杂,但,他那张轮廓深邃、五官精致的脸,硬是给撑住了。

    异族风情的小皇子,长得还挺好看……

    小皇子走了过来,见着元杳等人,先是单手放在胸前,微微鞠躬:“北狄二皇子昊烈。”

    昊烈?

    这名字,可真霸气呀!

    怀柔回礼,率先开口:“我叫怀柔,是大齐的大公主。”

    怀遥打量了昊烈片刻,问:“听说,你骑马很厉害?”

    “算不得厉害……”昊烈望着怀遥,麦色的脸,微红:“公主……会骑马么?”

    “会啊。”怀遥挑眉。

    虽然,骑得一般。

    “那真是……太好了!”昊烈道:“改日,昊烈同公主……赛马吧?”

    赛马?

    怀遥挺胸,斗志昂扬起来:“好!本公主倒要瞧瞧,号称在马背上长大的北狄人,骑马能有多厉害!”

    “一言……为定!”昊烈红着脸道。

    相同的爱好,顿时把两人关系拉近许多。

    连阿察,也凑了过来:“我阿兄,有好几匹好马!

    怀遥公主,你若骑马能赢了我阿兄,我就做担保,让我阿兄把他的马,送你一匹,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,是真的?”怀遥心里欣喜,表情却依旧高傲。

    “真的!”阿察保证道。

    “好!”怀遥爽快地冲昊烈道:“改日,我问我父皇借了马场,和你比试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等你!”昊烈认真道。

    怀遥轻哼了一声,压下心里的小嘚瑟。

    一旁,怀柔无奈,朝元杳看来。

    元杳莞尔,冲她眨眼。

    怀柔唇角一动,扬起一抹温柔笑意。

    她们啊,都拿怀遥没办法。

    只祈求,怀遥到时候,别输得太惨,找她们哭鼻子……

    和昊烈交流了一番,怀遥肉眼可见地心情大好。

    连带着看阿察公主,也顺眼了许多。

    怀柔正要开口,组织看花灯,这时,园子门口,传来了妇人的交谈声——

    “我瞧着,怀遥公主是往这里来了,怎的不见呢?”

    “她好像同怀柔公主、元杳郡主一起的,要不,我们还是回去吧?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?我们与她,好歹也是姻亲。你我都是她长辈,她死了娘,还喜笑颜开,难道,我们做长辈的,还不能说她两句?”

    “唉……说到底,都怪她和昭妃、和昌都侯府不亲近。”

    “再不亲近,死的也是十月怀胎、生下她的娘亲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听着这两道声音,元杳神色微冷。

    总有人,脸大如盆。

    端着长辈、亲戚的架子,来教训一个公主?

    怕不是脑子有坑?

    元杳侧头,看了一眼身旁众人。

    怀遥脸色铁青,手腕上的鞭子,已经迫不及待自己松开。

    怀柔皱着眉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昊烈和阿察兄妹,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元杳抿了抿唇,开口问:“何人在外喧哗?”

    她声音落下,那两妇人就安静了。

    很快,一红一绿两位锦衣华服的夫人,拿着团扇走过来,见着园子中的人,屈膝行了个礼。

    怀柔蹙眉,温和道:“夫人请起吧。”

    她嘴巴张了张,想说什么,却还是没好开口。

    绿衣夫人身段丰腴,一双杏眼转了转,看向怀遥,盈盈拜了一下:“公主,请节哀。”

    怀遥脸色当即黑透。

    她抓着鞭子,拧眉轻呵:“本公主好好的,节哪门子的哀?”

    红衣夫人屈膝,凤眼轻挑,叹气道:“怀遥公主,表舅母知晓你难过,你不必装作没事。

    你若难过,可同我们讲讲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肆!”怀遥终于松了鞭子,用力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