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千岁嗤道:“本座看起来,有这么蠢?这位摄政王,莫不是年纪大了,脑子退化了?”

    影道:“两年前,摄政王好不容易,终于得了一子。

    想必,他是准备除掉小皇帝,自己登基。”

    九千岁眯眼,看着自己修长纤细的手指,懒懒道:“这位东夜摄政王做的事,本座可都记着。

    当年,大齐干旱两载,百姓无粮可食。

    东夜那位摄政王,趁机传信到北狄,两国同时对大齐出兵……

    若不是本座命硬,差点被他暗害。

    本座若死了,只怕,这大齐,如今早已不叫大齐。

    呵……”

    影抬头,问九千岁:“不如,我去一趟,把人拦回去?”

    拦回去?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九千岁道:“来者是客。这世上,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眼前的利益。

    小皇帝的钱,本座要,夜无舟的命,本座也要。”

    影颔首: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元杳煮了元宵回来,九千岁已经从床榻上起身。

    他光着脚,踩在虎皮垫子上,拢着阔袖衫,乌发披散在肩头,整个人,慵懒得不行。

    元杳披着粉嫩的团花刺绣斗篷。

    毛茸茸的狐狸领,把她的小脸衬得又嫩又无辜。

    她踏入月华殿,欣喜道:“爹爹,你这就起啦?”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九千岁朝她招手。

    元杳乖巧地走过去。

    九千岁解开她的披风,把她拉入怀里:“瞧你,大清早就出门,到处跑,身上都凉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笑声甜软:“这几日,正化雪,这温度,是正常的啦!

    而且,杳儿不觉得冷。”

    九千岁宠她,穿的用的,都是最好的。

    连鞋子里,都用了极好的兔绒,又软又暖和。

    她的小绣鞋,穿上走路,跟踩在棉花里似的……

    裙子什么的,更是没话说。

    各种极品的兔绒、羊绒、狐狸毛……

    上至九千岁,下至绣娘,恨不得把全部好东西,全穿在元杳身上,把她裹成只毛茸茸的团子……

    九千岁捏了捏元杳小脸:“知道你待不住,今夜,爹爹带你出宫可好?”

    出宫?

    元杳眼睛一亮:“去看灯会吗?”

    九千岁勾唇。

    “哇!爹爹真是太好啦!”元杳用力一扑,抱紧九千岁脖颈,在他侧脸上,吧唧了一下。

    九千岁受用地眯起双眼。

    元杳见状,狗腿地凑过去:“爹爹,杳儿给你捶捶背、捏捏肩……”

    元杳发现,美人爹爹,特别好哄!

    当然,哄的人,只能是她。

    只要给九千岁哄高兴了,她就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。

    冷情“大奸臣”,完完全全是个女儿奴!

    还未入夜,女儿奴九千岁,抱了甜软的元杳郡主,带了又长了一截的汤圆,去御花园赴元宵晚宴。

    宫里,早已挂满花灯。

    御花园,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相较于去年的中秋宴,今年的元宵晚宴,御花园越发热闹。

    远远,就能听见丝竹声。

    还未到御花园门口,元杳就听见那边传来声音——

    “听说了么?今年,皇上特地着人请了杂技团,进宫表演呢!”

    “听说了!好似有老虎表演呢!”

    “老虎?真的么??老虎都能表演的?”

    “当然!老虎也有听话的!比如元杳郡主的汤圆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说起汤圆,汤圆就叫了一声:“嗷……”

    “嘘……”元杳出声:“汤圆,出来前说好了,你要乖乖的,不能乱跑,不能乱叫,免得惊着别人。”

    “嗷嗷……”汤圆坐在冰凉的地上,仰头冲她撒娇般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元杳见状,笑得眯起眼。

    九千岁抱了她,挑眉:“本座听闻,汤圆当初,不叫汤圆?”

    “爹爹,你知道了?”元杳心虚地低呼了一声。

    九千岁扬唇:“你本计划,让它随本座姓,叫元宵?”

    元杳满脸发烫:“杳儿就是开个玩笑嘛……”

    这件事,九千岁怎么知道啦?

    难道,是丹青说的?

    元杳立刻看向丹青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元杳嘟囔道:“暗卫,怎么也这么八卦……”

    隐在暗处的暗卫们:“……”

    破月看向残风:“说你。”

    残风嘴角微抽:“不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难不成,是我?”破月冷冷道。

    残风无奈:“好吧,是我。”

    影:“都闭嘴。”

    破案了,是师父……

    暗卫们的话,元杳是没听见。

    九千岁抱了她,踏入御花园。

    御花园内,分区设满宴席。

    席间,人员攒动……

    一瞧见九千岁,不少人就纷纷上来行礼。

    九千岁抱着元杳入了座:“今夜,你就同本座坐在一处罢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元杳有些小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