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换了她,她还不得靠售卖石油,把其他国家牵制住,赚钱赚到手抽筋?

    元杳双眼亮晶晶的:“爹爹,夜长幽要住千华宫,就让他住!

    咱们一起想办法!迟早,东夜会拱手把石脂送来大齐!”

    坑,蒙,拐,骗……

    办法,多着呢!

    九千岁轻刮了一下她鼻梁:“不生气了?”

    “不气啦!”元杳乖巧道。

    九千岁唇边噙起一抹宠溺笑意:“如此,回千华宫?”

    元杳抓着九千岁衣襟,四处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这里,距离御花园的梅园挺近的。

    空气中,暗香浮动。

    她奶声道:“爹爹,我们去梅园剪几枝腊梅回去吧?”

    “依你。”

    父女俩,缓步去了梅园。

    这一阵,腊梅开得正好。

    梅园,枝头春雪未化尽,腊梅、红梅,开得正盛。

    天寒地冻的,连赏花的人都没几个。

    守园子的小太监,拿了剪刀,恭谨地跟在父女俩身后。

    小太监尽职尽责,元杳指哪儿,就剪哪儿。

    等从园子里出来,宫女们手上,已经抱满红梅、腊梅花枝……

    千华宫,偏殿。

    宫人,正伺候着夜长幽和郑阔喝茶。

    郑阔面无表情,望着东夜小皇帝搁哪儿挑三拣四——

    “这茶,是陈茶吧?”

    “九千岁,平日就喝这种茶?”

    “千华宫的茶真苦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郑阔脸都快黑透了。

    这茶,可是高山贡茶!

    千年茶树,一年,就产那么一两斤……

    除了千华宫和永安宫,别处,可是喝都喝不着!

    一国皇帝,竟如此不识货!

    倒是夜长幽身旁立着的随侍,对此,见惯不惯……

    九千岁抱了元杳,迈入偏殿。

    他冷淡地看着夜长幽:“喝不惯贡茶,是么?”

    夜长幽端着茶盏,朝他挑眉。

    九千岁冷然道:“来人,上白水。”

    白水?

    夜长幽开口道:“朕也不喝白水。”

    茶不喝,白开水也不喝?

    九千岁冷嗤了一声:“难不成,东夜国人,都是喝风饮露的?”

    喝风饮露?

    这个好!

    夜长幽道:“朕,只喝清晨日出前,花瓣上的露水,用来煮的茶。

    茶,不能挑有苦味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确定?”九千岁唇角微扬,眸色却无比冷沉。

    夜长幽暗自打了个寒颤,脖颈一扬:“朕的要求,已经够低了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,说得极没气势。

    然而,九千岁却颔首:“本座,可以满足你。

    但,夜皇的膳食费,必须每月提前交入千华宫。”

    “膳食费?”夜长幽微怔。

    九千岁冷淡道:“按照大齐皇帝膳食规制,每月,东夜需得给本座交五万两白银。”

    五万两白银??

    不仅夜长幽,夜长幽身侧的随侍,也惊了。

    大齐皇帝,一个月竟要吃掉这么多银子?

    这是在打劫吧?

    是吧是吧?

    九千岁把元杳放在椅子上,自己也坐了下来,抿了一口茶,才掀起眼皮:“怎么?嫌少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。”夜长幽硬着头皮道:“朕会给母后传信,每月按时动膳食费……”

    九千岁点头:“如此,甚好。”他转头:“丹青,去,取一壶晨露来,给夜皇烹茶。”

    丹青迟疑了片刻,屈膝道:“是。”

    夜长幽又是一哽:“千华宫,还真有……晨露?”

    刚才,他不过是随口胡诌而已……

    九千岁冷嗤:“千华宫,要什么没有?”

    即便没有,胡编一个,不就是了?

    元杳端着茶杯,眯起眼笑。

    熊孩子,等着吧!

    迟早,有你哭的时候!

    丹青去得快,回来也快。

    她抱着一个密封的陶罐,走入殿中。

    茶炉、茶具,也全都被送上来。

    九千岁淡声道:“燃了炉子,把水煮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丹青温声应下,净了手,慢条斯理地开始烹茶。

    不,是烹水……

    元杳把静儿叫过来,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。

    静儿匆匆离开,再回来时,端了个托盘,托盘上,大大小小,摆了好些个精致的茶叶罐子。

    元杳从椅子上跳下去,迈着小短腿走到静儿身边,一一揭开盖子。

    枸杞、红枣片、贡菊、甜菊叶、金银花、干姜片……

    全是泡水喝的。

    元杳指着茶叶罐,问夜长幽:“夜皇陛下,这些茶,你想喝哪一样?”

    夜长幽抬头,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只看一眼,他就嫌弃不已:“朕都不喝。”

    姜片茶什么的,饶了他吧。

    别说喝,他连正眼都不想瞧!

    元杳算是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夜长幽,不是皇帝,就是个事儿精!

    元杳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