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静儿一脸惊悚:“我家郡主呢?你把我家郡主弄到哪里去了?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轻咳了一声:“我,就是你的郡主呀!”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!”静儿越发惊恐:“来人,快来人……”

    然而,她后面的嗓音,硬是一点没传出去。

    破月掐着静儿后颈:“别乱叫,吵。”

    静儿这才闭嘴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指,颤抖着指着元杳:“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郡主。”

    残风,也被声音吸引了来。

    女人,就是麻烦,大惊小怪的。

    还是小郡主可爱。

    残风看向元杳:“郡主,脸上可有不适?”

    元杳闻言,小手在脸上各处扒拉了几下,才摇头道:“没有不适,很自然。”

    看来,残风的易容术,已经出神入化了呀!

    她朝静儿招手:“把镜子取来吧。”

    静儿观察了片刻,见,郡主的身体、头发,确实没变化。

    身上唯一不同的,就是脸……

    因为,郡主顶着的脸,和云潺有八分像呀!

    夭寿了!

    吓死静儿了!

    静儿拍着胸口,取来一盏琉璃镜:“郡主……”

    元杳凑上脸去。

    肤白貌美,细长眉,微翘的瑞凤眼,漂亮而又有神韵……

    果然,云潺若是个女孩子,真的会超级无敌漂亮!

    元杳满意极了:“残风,你的易容术,真的很棒!”

    说着,她忍不住竖起可爱的大拇指。

    破月瞧着她,冷冰冰道:“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?”

    瞧不起谁呀?

    瞧不起她的脸,还是瞧不起残风的易容术?

    她没好气地看着破月:“你会吗?会吗?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破月没有感情地回答道。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生气道:“破月,滚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破月放下马车帘子,抱了手臂,潇洒大步地离开。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样看着,好像更生气了。

    她磨牙道:“破月,滚回来!”

    破月脚步顿了一下,掏出一物,头也未回,准确无误地扔入元杳怀里:“告辞。”

    说完,人就不见了。

    元杳牙都磨酸了。

    她暗自用力,咬紧乳牙。

    “咔!”

    一道闷响,从她口中传出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

    元杳没忍住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这一吸,她莫名地感觉,嘴巴有些漏风,凉凉的,还有一丝血腥味。

    静儿大惊:“郡主!”

    残风只露了半边的眉眼,微蹙着:“郡主,张嘴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她眼珠子转了转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说话,也漏风了……

    残风凑近看了看,松了口气:“郡主换牙了。”

    换……换牙?

    在这个时候??

    元杳差点气哭。

    她心痛道:“静儿,镜子!”

    静儿再次举起琉璃镜:“郡主,快瞧瞧。”

    元杳张着嘴巴,凑向镜子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漂亮小人儿,哪哪儿都漂亮,偏偏,缺了颗门牙。

    一颗门牙,瞬间把她颜值蹭蹭地往下低……

    元杳简直欲哭无泪。

    静儿却高兴坏了。

    静儿欣喜得难以附加:“纸和笔呢?奴婢要给千岁写信……

    啊不!千岁怎么会看奴婢的信呢?

    奴婢要给丹青姐姐写信,要给玉儿姐姐写信……”

    千娇百宠的元杳小郡主,和别的小孩子不同。

    别的小孩子,一岁多断奶,六岁换牙,个头蹭蹭地涨。

    而元杳呢,断奶晚,牙齿,更是迟迟没有换的迹象。

    九千岁特地招太医询问,太医只让等。

    一来二去,七岁半了,小郡主仍旧顶着一口整齐漂亮的小乳牙……

    静儿抹了把热泪:“奴婢盼了一年多,郡主总算是换牙了!

    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元杳:“?”

    她换牙,有这么令人开心吗?

    换牙,就意味着,她要有好几年,顶着一口丑丑的、长短不齐的牙齿。

    指不定,哪颗牙齿不听话,就长歪了。

    牙长歪了,那可是要丑一辈子的呀!

    在这古代,可没有办法矫正牙齿……

    太惨了!

    静儿欢天喜地道:“郡主,把牙齿吐出来,给奴婢,快点。”

    这又是要做什么?

    元杳歪头,把牙齿吐出来。

    她的第一颗门牙,长得小小的,白白的。

    唔……怪可爱的。

    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。

    静儿用一方丝帕,把牙齿捡起来,包在帕子中,欢喜道:“等下,奴婢就去把牙齿洗干净,带回大齐,交给九千岁!”

    把牙齿包裹好后,静儿慎重地塞入怀中,才道:“郡主,奴婢去给你打水来洗漱。”

    语罢,静儿哼着歌,飘飘然地下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