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宫不是新入宫的妃子,没个轻重,只想盼着给皇上生孩子,借孩子栓住皇上的宠爱。”

    说着,杏妃掐紧丝绢,眸色微冷,讽刺一笑。

    元杳把她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——

    这位杏妃娘娘,不敢再生孩子,想来,想必并不是真担心皇帝的身体。

    她是在怕。

    她怕她生出的孩子,会遗传到皇帝的病。

    届时,不仅孩子毁了,凤桓也会受到牵连……

    毕竟,凤南启才四十。

    他都有精力宠幸别的妃子,怎么可能无法和杏妃生一个孩子?

    元杳正思忖着,杏妃忽然开口:“元郡主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?”元杳抬头。

    杏妃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笑容美艳:“本宫曾有幸见过九千岁一面,只一面,就惊为天人。

    本宫活到这个岁数,还从见过比九千岁更好看的人……

    本宫听闻,元郡主是九千岁领养的?

    郡主虽和九千岁不像,但凭借现如今这样貌,长大后定也能倾国倾城……

    有没有人曾告诉过元郡主,你这相貌,不像出身普通人家,更似是皇室中人?”

    元杳:“???”

    她如今这样貌吗?

    杏妃看人也太准了吧!

    她这样貌,确实是皇室中人呢!

    因为,她顶着的,是和云潺有六七分相似的脸呀!

    云潺,可是楚国皇长子呢!

    元杳暗自咂舌。

    而后,元杳看向杏妃,疑惑道:“可是,我爹爹说,他就是从死人堆里捡起我的呀。

    他的随侍,都见过我爹娘尸体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?”杏妃笑问。

    “嗯嗯!”元杳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杏妃道:“今日,就不提不开心的事了。

    元郡主,今日春光好,本宫瞧着你这可爱模样,想作画的心,已经按捺不住了。

    不如,本宫替你画张画像吧?”

    第406章 这杏妃,太强势了

    杏妃想给她画画像?!

    万一,画完,杏妃拿了这画去查她怎么办?

    到时候,可不就查到云潺头上去了?

    云潺如今本就在西丘!

    届时,岂不是会给他带去麻烦?

    到时候,他怕是得被迫早早离开西丘,而且,他的酒楼、其他产业,也要跟着遭殃!

    不行!

    不能答应!

    元杳想都没想,就要拒绝。

    杏妃却不容她拒绝,直接拉了她的小手:“元小郡主,待皇上生辰宴一过,你怕是就得回大齐了。

    这一走,此生,本宫怕是再也见不着你了。

    本宫久处深宫,别的没有,但,画画的手艺,自认还不错。

    你就让本宫画张画像,画完了,你今日就带走,你瞧着可好?”

    画完就带走?

    元杳将信将疑。

    这时,杏妃轻握着她的手,情真意切道:“这画,就当是本宫送你的见面礼了,可好。”

    若画完就立刻能带走……

    也不是不可以。

    但是,元杳还是有些担心。

    她瞧着杏妃:“娘娘,不如,改日再画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今日!”杏妃笑着转头,吩咐宫人:“去,给本宫取了画架、笔墨纸砚来。”

    宫人行了个礼,瞥了元杳一眼,才屈膝应道:“是。”

    杏妃牵了元杳,步伐轻快:“走,我们去寻个适合画画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最后,杏妃选了处桃花烂漫的亭子。

    银白色的亭子,周围开满桃花,亭子边,还有个小池子。

    画架被抬了过来,杏妃检查了一番,浅笑道:“元郡主就坐在亭子边,本宫在这边给你画。”

    一旁,宫人已经研起了磨。

    元杳坐在亭子里铺了毛垫的石凳上,看向杏妃的画架上。

    从她这里看去,杏妃的画架,约摸着有一米五高,薄薄绢纸,被固定在画架上。

    每落一笔,她都能清晰看见。

    元杳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杏妃那边,已经指挥起来:“元郡主,换个舒适的姿势吧,坐随意些便好,不必紧张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元杳弯眉一笑,换了个舒适姿势。

    杏妃满意地点点头,拿了画笔,画了起来。

    桃花如雨,飘飘洒洒地落下,满池春水,荡起浅浅涟漪。

    亭子里的小人儿,如同小玉人一般,漂亮又乖巧。

    杏妃画着画着,心里竟莫名有几分惋惜。

    这么漂亮又乖巧的小女孩儿,可惜了……

    这一画,就是整整一个半时辰。

    元杳感觉都快坐僵了,杏妃才笑道:“元郡主,画好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深深吸了一口气,站起身。

    这一站,险些摔倒。

    “郡主!”静儿紧张地小跑过来,扶了元杳。

    杏妃也搁下画笔,缓步过来:“元郡主这是怎的了?”

    元杳有些委屈:“腿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