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好乱,好像塞了一团麻……

    这时,头顶传来谢执的声音:“小杳儿,什么都别想,我带你走。”

    元杳眼眶泛酸,有些委屈:“我想爹爹了……”

    谢执道:“那就想想九千岁。”

    元杳缩在谢执怀里,有些茫然:“你说,爹爹他……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今日了?”

    爹爹那么舍不得她,竟允许她来了西丘。

    他那么做,是出于什么目的呢?

    难道……他不想要她了吗?

    他说过,她是他的命,是他的退路……

    若有一日,他连退路、命都不要了,他会做什么?

    不!

    不可以!

    爹爹不能出事……

    “小杳儿。”谢执的声音,有些严肃。

    “嗯?”元杳仰起头。

    谢执垂眸看她:“这世上,没有比九千岁更爱你的人。

    你要坚信,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爹爹。

    他无论做任何决定,绝对都是建立在爱你的前提下……”

    元杳闻言,再忍不住。

    眼泪,模糊了视线……

    大殿门,就在脚下。

    这时,一道声音,从身后响起:“来人,拦下他们!”

    是凤桓。

    一群拿剑的侍卫,立刻挡住大殿门。

    谢执皱起眉头:“让开,否则,休要怪本世子不客气!”

    凤桓抖了抖衣袍,打开折扇:“怎么,元杳郡主,有大齐九千岁当爹,就连生父都不认了么?”

    谢执眉头一拧,抱着元杳转身:“凤二殿下!”

    声音刚落下,凤南启朝这边看来,哑声道:“元杳……”

    元杳抿唇。

    凤南启伸出瘦削的手:“元杳,你……到朕这里来。”

    元杳还是沉默。

    这时,太医放下凤南启的手,松口道:“皇上,您郁结在心头数年的淤血,终于被吐出来了!”

    凤南启仿若未闻,手迟迟未收回去。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元杳拍拍谢执的手:“放我下来吧。”

    谢执一滞:“小杳儿,你……”

    元杳抹了一把脸:“我想好了,我不要逃避!

    逃避,解决不了问题。

    无论我是亲生父母是谁,我都只有一个爹爹——九千岁!

    过去、未来,我都会坚定不移地陪在我爹爹身边!

    无论是谁,都不会动摇我的心!”

    谢执闻言,眸光闪了闪:“好……”

    元杳擦了眼角,步伐坚定地走向凤南启:“凤皇陛下,追寻过去的事,已无意义。

    琉月公主已死,我是谁,已经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今后,你就当没见过我……”

    不重要?

    “谁说不重要?!”凤南启哑着嗓子:“我要见元渊!我要见元渊!”

    他连“朕”都没用。

    元杳抿唇:“我爹爹他……”

    突然,寝殿内的窗帘、纱幔,全都无风自动。

    一道冷清的阴柔嗓音,在寝殿回响:“本座,这不就来了?”

    第420章 杳儿,我是父皇

    九千岁!

    是九千岁的声音!

    元杳几乎带着颤音:“爹爹……”

    她是在做梦吗?!

    衣衫翻飞,九千岁凌空落在大殿中央。

    乌发如墨,用银翅发冠束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,与一身华丽黑色大袖衫相互纠缠……

    那张绝世容颜,一如多年前,年轻妖冶,哪怕连一丝皱纹,都未添加……

    看到九千岁,凤南启死死捂着心口:“元渊……狗贼!”

    “爹爹!”

    元杳迈着小短腿,扑入九千岁怀里。

    是熟悉的味道!

    是熟悉的怀抱呀!

    她没有做梦!

    九千岁抬手,把她抱了起来,指腹温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水:“傻团子,怎的哭成这样?

    瞧,这么一哭,都不可爱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指腹,有些粗糙。

    元杳泪眼朦胧地看去,只见,九千岁的指尖,全是红红的薄茧。

    这些薄茧,都是伤……

    他又日夜兼程赶路了吧?

    元杳把头埋在九千岁怀里,带着哭腔道:“爹爹嫌弃杳儿了!爹爹是不是不要杳儿了?”

    九千岁抬手,抬起她下巴:“傻瓜,你是本座的宝贝团子,本座即便是舍了这条命,也不能舍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元杳眼眶通红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她的表情,又委屈又可怜。

    九千岁轻叹了口气:“爹爹何时骗过你?”

    元杳抿唇,腮帮子微鼓。

    她还是觉得好委屈噢!

    委屈,大概是因为,九千岁明明也来西丘,却不告知她!

    明明,他们不用分开那么久……

    不过,这些委屈,和重逢的喜悦相比,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
    今日起,她又是有爹爹疼爱的小郡主了!

    元杳抹了把泪,像八爪鱼似的,紧紧地扒在九千岁怀里。

    “乖……别哭。”九千岁抬手,眉眼温柔地拍拍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