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承琰抿唇,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
    九千岁唇角轻轻扬起:“离开西丘前,日常的事,就交由二殿下你来安排。

    今日,凤南启生辰,大齐送的贺礼,就由你去送。

    正好,让本座看看你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姜承琰:“我……可以么?”

    九千岁反问他:“本座不是你,怎么知晓你可不可以?”

    姜承琰的心,忽然就跳得很厉害。

    他咬紧下巴,暗自镇定了片刻,看向九千岁:“我可以!”

    九千岁挥挥手:“如此,准备去吧。”

    寿宴,从晌午开始。

    地点,是在西丘皇宫的荣和殿。

    百花竟放,歌舞升平。

    荣和殿,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太监尖细的声音,响彻荣和殿:“大齐九千岁及大齐使臣团到……”

    顿时,数千人的荣和殿,顿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所有人,全部翘首以盼。

    只见,殿门外,一人衣衫飒飒,容颜绝世,怀抱着一个乖巧甜软的小团子,步伐慵懒地行来……

    第431章 元渊,就真能脱身么?

    高台上,华盖下。

    凤南启一身玄色龙袍,恹恹地往殿门口看去。

    这一看,他心里颇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元渊狗贼,抱着他的女儿,走在他的皇宫里,悠闲得跟去御花园散步似的……

    狗贼!

    凤南启捂着心口,用力咳嗽。

    一旁,洪公公连忙上前来,轻轻给凤南启拍背:“皇上,御医说了,您要控制您的情绪!”

    凤南启唇色没有前几日那么青紫了,但,还是没正常人的红。

    他咳嗽了几声,哑声道:“你说,杳儿她真的不要朕这个生父了么?”

    洪公公闻言,满脸为难:“皇上,公主还年幼,她迟早会认您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又骗朕!”凤南启死死掐着心口:“她怕是此生都不会原谅朕了……

    朕愧对了琉月,是朕害死了琉月……

    连凤寻……都不愿理朕了……”

    越说,凤南启的眼眶越红。

    洪公公瞧着,也跟着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自古,为帝王者,到了最后,不都是孤家寡人一个?

    儿女众多又如何?

    唉……

    洪公公绞尽脑汁,安慰道:“皇上,三殿下和杳儿公主,会认皇上的!

    皇上切记要保重身体,只有身体好了,才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,去弥补他们兄妹俩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凤南启哑声道:“朕会等到杳儿叫父皇的那天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!”洪公公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凤南启遥遥地看着九千岁怀里的元杳,轻声问:“当年,琉月怀着身孕离宫前,画下的那副画像上,留的字,是‘息’字?”

    洪公公弯腰颔首:“是的皇上,止息的息。”

    “凤息……”凤南启念着这名字,眼眶越发地红:“朕真蠢……”

    洪公公的腰,越发地弯了。

    凤南启手重重地放在龙椅扶手上:“传朕口谕,拟旨,朕今日……要册封长公主!”

    “长……长公主?”洪公公蓦然抬头,满脸惊骇:“皇上,您……不可啊!

    西丘已经百年未册立长公主了!

    就连您的胞姐,也未曾被立为长公主啊!”

    凤南启握紧龙椅扶手,缓缓道:“朕已时日无多,能熬几年,还未知晓……

    杳儿即便要恨朕,朕也认了。

    九千岁虽厉害,却终究是个宦官。

    自古,位高权重的宦官,又有谁得了好下场呢?

    元渊,就真能脱身么?

    若大齐要除掉他,届时,杳儿也会遭难……

    若她有西丘长公主封号在身,就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西丘国的长公主,大齐皇室想动她,也得掂量掂量。

    若到了那一日,朕已不在,告诉凤寻,定要亲自去一趟大齐,把她风风光光接回西丘……”

    洪公公满脸泪水:“皇上……”

    凤南启眼眶微湿:“去吧,拟旨去。”

    公公抹着泪,匆匆离开。

    台阶下,礼部的人已经开始念起了贺寿礼单。

    万斤石脂、名贵瓷器、绸缎、名贵字画,每一样,都价值连城……

    最让西丘惊叹的,就是石脂。

    听到大齐送了万斤石脂做寿礼,西丘众臣子都又惊又喜。

    石脂,那可是比金子更金贵的东西啊!

    万斤,不知得多少钱呢!

    大齐,可真是太阔气了!

    念完贺寿礼单,姜承琰带头,谢执、林玄跟在身后,再后面,就是大齐使臣团。

    姜承琰本来还紧张的,但,听到西丘人夸赞大齐阔气后,他就有了底气。

    姜承琰对着高台之上的凤南启行了个礼,朗声道:“我等代表大齐皇室、大齐百姓,祝凤皇福寿安康……”

    一旁,早就被请在案席上坐下的元杳,乖乖地挨着九千岁,软声道:“二殿下,长大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