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元杳愣住。

    九千岁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:“今夜,就在此住下,明日,本座带你先回大齐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怀柔他们呢?”元杳问。

    九千岁勾唇:“昊烈会送他们回。”

    昊烈?

    原来是这样!

    下午时,爹爹说让昊烈去大齐,原来,不是打的成全昊烈的主意,而是是想借他之手,护送怀柔他们回大齐呢!

    昊烈只怕根本没想到这一层!

    他对九千岁简直感恩戴德。

    只怕,他这辈子都猜不到,他被利用了。

    噗……

    元杳忍住笑,看着云潺,认真叮嘱:“云潺,此去回大齐,山遥水远,你一个人,切记要保护好自己。

    待我和爹爹回大齐了,会护好你的替身。

    你不要急着赶路,要照顾好自己,知道吗?”

    云潺点头。

    元杳想了想,还有些不放心:“云潺,你若有空,要记得给我写信呀、说一下到哪儿了!

    这一路回去,有狼、有土匪什么的。

    你一定要警惕一些,别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云潺极力控制上扬的唇角。

    元杳叮嘱完了,笑眯眯道:“云潺,大齐见!”

    云潺扬唇:“大齐见。”

    元杳歪头:“云潺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了,夜色深了,你该就寝了。”九千岁不由分说,把元杳抱起来:“明早,本座醒来你若未醒,你就等着和谢执他们一起回。”

    元杳连忙伸出小手捂了嘴巴。

    云潺开口道:“房间在三楼左侧。”

    九千岁颔首,抱了元杳,出了雅间。

    春风楼,是云潺的产业。

    楼上的房间,一切都是按照元杳四时春的房间布置的。

    房间布置奢华,连床,也又大又软。

    洗漱完毕,元杳钻入九千岁怀里,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次日,天还未亮,她就被九千岁拎起来。

    藏雪城的清晨,温度很凉。

    五匹马,踏着夜色,出了城门。

    元杳穿着厚厚的小斗篷,窝在九千岁怀里。

    元杳回头,看了一眼高大的城门。

    她问:“爹爹,太子,是不是不可以随意去别的国家了呀?”

    九千岁骑着马,闻言,垂眸:“若凤南启养好身体,凤寻想去大齐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元杳点点头。

    但愿,凤南启能良心发现,别再作践自己,再多活几年吧……

    凤寻年纪那么小,就扛起一国重担,太辛苦了。

    而且,他不能去大齐了,怀柔怎么办?

    怀柔……快要及笄了……

    愁死了!

    难道,她磕的cp,就要be了吗?

    叹气。

    出了藏雪城几十里,天色渐亮。

    天亮起来后,元杳才看清其他马上骑着的人。

    残风和破月,她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一群人,全都易了容貌。

    一匹黑马上,骑着一个瘦削的小少年。

    那一张脸,普通得不能再普通,唯独一双眸子,漆黑明亮、灿若星辰……

    见元杳看他,少年绷着脸。

    噗通噗通……

    九千岁抬头,睥了一眼马上的少年。

    少年脖颈微红,用内力传声:“再往东行十公里,有一处美若仙境的山谷,名叫桃花谷。

    千岁和郡主,可要去看看?”

    桃花谷?

    这名字,怎么有些耳熟?

    桃花谷……

    元杳的脑海里,忽然浮起西丘小太监的话。

    他说,这个时节,桃花谷开满桃花,漂亮得好似仙境……

    元杳抬头:“爹爹,我们去桃花谷吧!听说,那儿可美了!”

    九千岁薄唇轻抿:“你确定,你要去?”

    元杳用力点头:“嗯嗯!”

    九千岁冷冷下令:“去桃花谷!”

    马蹄撒欢,一路狂奔,朝桃花谷驶去。

    小太监,果然没骗元杳!

    循水绕山后,桃花谷,蓦然现于眼前——

    满山桃花,绽放得如火如荼,把连绵雪峰、青碧湖泊都染成霞粉色……

    就连山谷间弥漫的云雾,也被染成粉色。

    山谷间的风,都弥漫着清甜的桃花味……

    马儿被栓在树下,元杳由九千岁牵着,缓步走在湖边。

    走至一块巨大石头上,她歇下脚。

    九千岁驻足:“累了?”

    “有一点点……”元杳仰头道。

    这一路,地上全铺了石子,好奇怪。

    九千岁垂眸,睥了眼地上的石子:“知道这些石子是怎么来的么?”

    元杳摇头。

    九千岁淡声道:“这里,叫桃花谷,也叫情人谷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情人谷?

    元杳惊了。

    九千岁勾唇,抬手一指:“看见对面那座山了么?”

    山?

    元杳抬头看去。

    只见,湖边,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。

    那座山,隐隐有人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