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元杳改变了主意,静儿一喜。

    她擦了擦眼角,高兴道:“奴婢都准备好了呢!吃的东西,不好入口。

    所以,奴婢按照郡主的吩咐,去买了雪莲花茶,又买了许多羊绒毯子、羊绒丝线。”

    元杳点点头:“把这些东西整理了分好,给各宫娘娘送些过去吧。

    爱喝茶的,就多送点儿茶,喜欢女红的,就多送点羊绒丝线……”

    静儿拿了毛笔,一一记下。

    清点完东西,九千岁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见着九千岁,元杳有些忐忑:“爹爹,杳儿要跟你坦白一件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”九千岁洗了手,擦干手上的水,才伸手把她抱入怀里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元杳眸光明亮地看着九千岁:“西丘,送了许多东西过来……”

    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,九千岁忽然勾唇:“送了东西来,你收着便是。

    爹爹难不成还会责备你?”

    元杳抿唇道:“可是,这样一来,杳儿的身份就暴露了呀。”

    九千岁抬手,在她鼻尖轻刮了一下:“暴露了又如何?难不成,你就不是本座的女儿了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!”元杳连忙道:“杳儿永远是爹爹的女儿!”

    “那不就得了?”九千岁用鼻尖蹭了一下她鼻尖:“皇上让本座来传句话。

    你躲了他一个月了,还打算躲到何时?

    今夜,去见见皇上?”

    第446章 求父皇,就一次

    她躲皇上?

    天地良心,她什么时候躲他了?

    这皇帝!

    真会颠倒黑白!

    明明是他不敢见她!

    好几次了,她去皇后或林贵妃那儿请安,得知皇帝也在,她就让人去通传。

    结果呢?

    结果,皇帝从后门跑了!

    她每次赶去,连片衣角都没瞧见!

    元杳抿唇:“杳儿清点礼物,清点累了,不想去赴宴,更不想去见皇上……”

    她话还未说完,月华殿门口就传来一道微哑的声音:“为什么不想见朕?”

    皇帝穿着一身明黄,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从九千岁怀里下来,行了个礼:“杳儿拜见皇上。”

    拜完,好半晌,都没动静。

    她抬头,疑惑地朝皇帝看去。

    皇帝逆着光,恨不得把她看穿一般。

    元杳被盯得头皮发麻:“皇上……”

    下一瞬,高大人影,来到她面前:“为什么?为什么不肯早点告诉朕?

    为什么要独自瞒着朕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,极其压抑。

    元杳甚至觉得,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哭腔。

    元杳站直了身体:“皇上,你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她瞒他什么了?

    忽然,肩膀上就一重。

    皇帝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肩膀,眼眶通红:“阿渊,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朕,杳儿是皇姐的孩子?

    这些年,你瞒得朕好苦!

    皇姐的骨血就养在朕眼前,而朕却一无所知!

    当年……当年朕还差点亲手害死她!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痛苦地闭上眼睛,错开了脸。

    皇上,您的口水,喷到杳儿眼里了。

    呜呜……

    好嫌弃。

    皇帝本是弯腰站着,最后,变成了单膝撑地,抱着元杳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    元杳清楚地感知到,她的肩膀都湿了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眼泪、口水还是鼻涕?

    太嫌弃了!

    元杳伸出小手,轻轻拍拍皇帝后背,以示安抚:“皇上,您别哭了……”

    再哭,她真的要嫌弃死了!

    那么大个人了,怎么眼泪鼻涕蹭她一身呀?

    她回宫刚换的新裙子,脏了……

    元杳求助般地看向九千岁:“爹爹,你劝劝皇上吧?”

    她的肩膀真的好酸呀!

    皇帝抹了把泪,吸溜道:“胡说!你哪只眼睛瞧见朕哭了?朕没哭!”

    死鸭子嘴硬!

    元杳打了个手势,让静儿去把琉月的画像取来。

    九千岁撇了茶沫子,才冷淡道:“收。”

    皇帝牵起元杳又宽又柔软的袖子,在脸上擦了一把。

    而他的龙袍,愣是半点没弄湿。

    元杳:“???”

    拿她裙子擦泪、擦鼻涕。

    他自己的,却舍不得弄脏半点。

    是人干的事?

    好想打他。

    不行,要忍住。

    元杳小手握成拳头,对皇帝道:“皇上自便,杳儿去更衣了!”

    语罢,她嫌弃地抖了抖衣袖和裙子。

    “站住。”皇帝叫住她:“杳儿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乖巧道:“杳儿在。”

    皇帝吸溜了一下,眼眶红红:“让朕好好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元杳差点卒过去。

    她垂着手,乖巧地站在皇帝面前。

    这时,恰好静儿把画卷送过来:“皇上,这是琉月公主的画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