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潺:“……”

    云潺的耳尖顿时就红了。

    他轻咳了一声,转移话题:“太子那边,想必药已经起效了……”

    正说着,院子外就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:“云潺殿下,谢宁先生可在此处?

    太子殿下服了药,吐血了……”

    第458章 太子给承琰,元杳给承烨

    吐血?

    谢宁和鹤音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云潺站起身:“进来说话。”

    一个小太监,跑得满脸是汗,累得差点扶着门框。

    他瞧见元杳也在,行了个礼。

    元杳道:“不必多礼。”

    谢宁看向小太监:“太子吐的,是什么样的血?”

    小太监长长喘了口气,才道:“太子吐出来的,是块状黑血!吐了好多好多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,他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“块状黑血?”元杳惊讶又担忧。

    谢宁开口道:“太子的肺腑和心脉,皆受了不小的损伤,淤血堵塞,于他不利。

    淤血吐出来了,人就好救治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不过,她还是得去看看!

    元杳站起身来,问小太监:“我爹爹还在守着太子殿下吗?”

    “回郡主。”小太监道:“千岁早起去看了太子后,已经去马场那边了。”

    去马场?

    元杳疑惑道:“去马场做什么?”

    小太监抹了把汗:“回郡主,奴才也不是太清楚。

    不过,听说,昨日太子骑的那匹马,好像有点问题……

    那匹马,本是荣国公府的一个小公子带来的马……

    不知为何,太子就和荣国公府小公子换了马……”

    荣国公?

    元杳讶异地看向云潺。

    云潺眸底也露出一丝惊讶。

    这事,怎么忽然牵扯到荣国公府了?

    想当年,她和云潺还剃过荣国公孙女顾玉茶的头发。

    若她记得不错,今年,顾玉茶已经十七了……

    当年,荣国公府吃了闷亏。

    离京后,荣国公就低调了好几年……

    而今,太子把荣国公府牵扯进来,又是为何?

    脑仁疼。

    忽然,耳旁传来云潺的声音:“先去看看太子吧。”

    等太子醒了,就见分晓了。

    元杳点点头。

    谢宁去取了兜帽,细心为鹤音藏好雪白发丝。

    准备妥当后,他才拎了个药箱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小太监弯腰道:“先生,奴才来拎药箱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谢宁笑意温柔:“阿七。”

    阿七上前来。

    谢宁把药箱往阿七脖颈上一挂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才朝太子别院走。

    皇帝刚走,皇后正陪了林贵妃,坐在床边的凳子上。

    屋内,气氛凝重。

    林贵妃拿着一方温热的湿帕子,时不时给太子擦一下脸、脖颈和手,好似要把他极低的体温暖回来。

    屋子里,弥漫着一股血腥味。

    见到来人,林贵妃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几人行了礼,谢宁把鹤音扶至床边。

    林贵妃看向鹤音:“听闻,江湖上有位鹤音先生,医术出神入化……

    先生既来了,可否将太子救治得恢复如初?”

    恢复如初?

    谢宁朝床上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太子沉沉躺在床上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身上不剩几分活气。

    人能救活,就已经很好了。

    恢复如初,怎么可能?

    谢宁开口道:“贵妃娘娘为难我师父了。太子能撑到今日,全凭有内力护住心脉……”

    林贵妃英气的眉头紧紧皱起,垂下眼睑。

    鹤音走至床沿,瘦削苍白的手,轻轻握住太子手腕,搭了手指在太子脉搏处。

    把完脉后,鹤音把太子的手放回去。

    一旁,皇后担忧地问:“神医,太子如何了?”

    鹤音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探身,骨节分明的手指,依次从太子的头骨往下,摸至脚踝处。

    摸完后,他淡声道:“多处骨头碎裂,处理方式不对,长此以往下去,人即便醒来,也无法再动弹。

    把他身上的夹板全拆了,我亲自来处理……”

    谢宁见状,挽了袖子,上前去帮忙。

    林贵妃站起身来,深吸了一口气:“太子的性命,就交在先生手上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手指掐进掌心,转过身,大步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皇后叹了一口气,招手:“杳儿,云皇子,我们先出去。”

    元杳点点头。

    皇后牵了她的手,缓步往外走。

    林贵妃,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。

    宫女端了粥递给她:“娘娘,多少用些吧?”

    林贵妃摇头:“拿走,本宫吃不下。”

    宫女满脸为难:“可是,娘娘您从昨日就没有进食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本宫不饿。”林贵妃直接别开脸。

    皇后松开元杳的手,走了过去,从宫女手里接过粥:“你先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