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满脸的乖巧,九千岁勾唇:“午膳既不回来,那便陪本座用早膳罢。”

    这语气……

    听起来,怎么有一点点醋呀?

    元杳偷笑。

    她主动道:“杳儿来给爹爹布菜!”

    撤了案席上的折子、笔墨纸砚后,元杳认真地摆好菜肴,又盛了粥,递给九千岁。

    大殿内,正吃着喝着的官员们,不经意看了一眼九千岁和元杳,只觉羡慕不已……

    早膳后,元杳才回了千华宫。

    她看着满园玫瑰,对静儿道:“让人去剪些玫瑰,等下去孔府,带去当伴手礼。”

    啊?

    静儿满脸的可惜:“今日若剪了,其他的花,得等两三日后才开了呢!

    再者,伴礼,奴婢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剪吧。”元杳望着爬满围墙的花枝,淡定道:“越剪,花会开得更多!”

    静儿痛心疾首,带人去剪玫瑰。

    剪好的玫瑰,送了一束给云潺,而后,元杳带人,带了两马车玫瑰,驶出皇宫……

    路上,静儿嗅着马车内的香甜玫瑰味,痛心道:“奴婢的心还在好痛!

    今年的第一茬玫瑰,开得这么好,就这么被剪了,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“嘭!”

    沉闷的碰撞声,打断了她的声音。

    元杳的脑袋,差点磕在车窗上。

    静儿眼疾手快,及时扶住她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,马车才停稳。

    元杳皱眉:“去,看看怎么了。”

    刚说完,残风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:“马车被撞了。”

    撞车?

    元杳刚要问话,外面就响起稚嫩的哭声:“求求你,救救我……”

    第483章 跟了她,迟早没命

    这是什么个情况?

    元杳整理了一下衣裙,掀开马车帘子。

    只见,马车边,趴着一个浑身伤痕的小女孩。

    小女孩光着脚,头发乱糟糟的,约摸着十来岁,肤色蜡黄,沾了不少血迹,干干瘦瘦的,身上的衣裳,已经没几片完好的……

    京城,竟然还能发生这种事?

    元杳刚要下马车,撞上他们的马车帘子,就被人从里面掀开。

    车上,走下一个穿着青灰色衣裙的婢女。

    婢女手里,还握着一根大拇指粗细的短鞭。

    婢女脸上还带着薄怒:“见你可怜,小姐才好心买下你,想留你做个粗使丫鬟!

    可是你呢,连盆牡丹都照看不好!

    小姐重金买下的豆绿牡丹,竟被你照看得全部凋零了!

    罚你,你竟还敢逃?

    你这贱命,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,加起来,都不值这盆豆绿牡丹值钱!

    今天,我非打死你,替小姐出气!”

    声音,带着些许口音。

    地上,本就满身伤的小女孩瑟瑟发抖,哭道:“不是我,不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说不是,就不是?”那婢女举起短鞭,就要抽下去。

    小女孩绝望地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住手!”

    元杳掀开车帘,从车上走下来。

    她蹙眉,往那马车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马车,没有任何标识。

    车轮缝隙里,还沾了不少泥土。

    这马车,是从京城外来的。

    那婢女本来准备打人,闻言,动作一滞,抬头看来。

    这一看,她的鞭子迟迟没敢落下。

    婢女惊疑不定:“这位小姐,我替我家小姐教训不懂事的下人,还请不要阻拦。

    稍后,我会和你谈马车赔偿的事。”

    稍后?

    元杳笑了。

    听这婢女的口气,还挺猖狂。

    好久,元杳都没在京城见过口气这么大的奴婢了。

    在静儿的搀扶下,元杳轻巧一跃,跳下马车。

    她整理了一下裙子,好奇地问道:“那个小丫头都快被打死了,她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吗?”

    灰衣婢女愣了一下,谨慎地回道:“她没犯罪,是触犯了主子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触犯主子?”元杳更好奇了:“大齐律例有规定,无论平民百姓、还是达官贵人,皆不能随意残害他人性命。

    若犯了事,直接送去官府即可……

    这里是大齐京城,你和你家小姐,却藐视王法,滥用私刑?

    你家小姐这么厉害,活在大齐律例的第几页?”

    婢女被问得哑口无言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这时,一道声音,从撞车的马车内传来。

    “婢女脑子愚笨,做事粗暴了些,让小姐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抬头。

    只见,一只纤细白嫩的手,掀开车帘。

    车帘掀开,露出一张清丽稚嫩的脸,颇有小家碧玉的模样。

    在看清元杳后,那张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,随后,连忙下马车,盈盈一拜:“小女程碧云,拜见元杳郡主!”

    碧云?

    这名字,有些耳熟……

    见元杳面露疑惑,程碧云连忙道:“郡主,几年前,我们在京城见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