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,她不是公主,不是皇后的女儿,早不知道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!

    元杳气得肝颤。

    一杯水,被推至她面前。

    元杳很生气,想把水杯推回去。

    这时,那双手的主人冷冷道:“尊卑不分,以下犯上,孔府书香百年,享了百年清誉,如今,飘了?

    一个表的亲戚,也可仗着孔府,不把公主放在眼里?

    如此,是否代表着,孔府也不把大齐,不把皇上放在眼里?

    怎么着,孔府,也想效仿当年的荣国公府、昌都侯府?”

    两府名字,像两座沉重大山,重重压在孔柏言身上。

    孔柏言腿都软了。

    荣国公府和昌都侯府,最初,是两府孙女辈的小姐,冒犯了怀柔怀遥和元杳……

    没过几年,就在行宫谋反。

    当年,谋反之夜,血流遍地,连东湖行宫,都差点被掩埋……

    孔柏言当即跪在地上,冷声呵斥程碧云:“跪下,向公主殿下认错!”

    程碧云死死咬着嘴唇。

    无奈,她人微言轻。

    两行泪,漱漱往下落。

    程碧云跪在地上,用力磕了个头,对怀柔道:“阿云不该以下犯上,冒犯公主殿下。

    殿下金枝玉叶,说什么都是对的。

    阿云人微言轻,求殿下看在阿云无意的份上,饶了阿云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,听着怎么不对味呢?

    元杳抿了口茶。

    噢,这位程小姐的话,茶里茶气的。

    话中,无意在透露着:怀柔尊贵,而她卑微,怀柔是在拿身份欺压她!

    呵……

    亏她还觉得,程碧云嫁给孔柏言挺好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,这程碧云,怎么配得上孔柏言?

    松柏一般的儒雅公子,应该配个温柔娴静、大方得体的千金小姐才行!

    连怀柔,也听出了程碧云话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怀柔的脸色,十分难看。

    元杳见状,出声道:“程家小姐,道歉,就拿出道歉的诚意。

    你这般说话,不知情的,还以为怀柔姐姐拿身份欺压你了。”

    程碧云闻言,抽泣道:“阿云知道错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好想翻白眼。

    云潺指尖端着茶杯,轻飘飘道:“连自称都未换,你怎知自己错了?

    不懂尊卑礼数,你的家人,就是如此教你的?”

    程碧云:“……”

    程碧云哭得梨花带雨:“公主殿下,民女错了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语罢,她趴在地上。

    上一秒,还哭得肝肠寸断,下一秒,人就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怀孕的阿察,立刻跳起来:“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孔柏言连忙走过去,蹲身,扶了人:“碧云?”

    云潺淡定地喝了口茶:“晕死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:“……”

    孔柏言抱了人,飞一般地出了包间。

    云潺又抿了口茶,弯了唇角,冷淡地补充道:“她装的。”

    众人:“???”

    阿察惊得睁大双眼:“云潺,你怎么知道她的装的???”

    元杳也惊讶地看着他,用眼神询问。

    云潺眸光微转,落在她又圆又亮,微微受惊的眸子上,浅浅一笑:“你猜。”

    这一笑,如松尖清雪,枝头清月,乱了人心……

    元杳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第502章 亲上加亲

    元杳深深觉得,云潺简直就是个鉴茶达人!

    而且,她不好意思说的话,他一针见血就指出来。

    在云潺面前,程碧云简直就是个碎茶渣!

    很长一段时间,茶渣都未露面。

    问就是身子娇弱、心患隐疾,受不得刺激!

    四月十三,怀遥的及笄礼,如约举办……

    及笄礼,场面办得很盛大。

    及笄礼后,皇帝命皇后设宴,款待昊烈一行人……

    这日,正好是十五。

    早早的,元杳就从国学院翘课。

    同翘课的,还有林玄。

    临近上课铃响,元杳把自己的书本放在云潺的书案上。

    她笑眯眯地拍了一把云潺的肩膀:“学霸,辛苦你啦,帮我圈一下重点!”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又是一本课本放下来。

    林玄绷着脸道:“辛苦了,我的也圈一下。”

    云潺:“……”

    云潺收好两本课本,冷淡道: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云潺最好啦!”元杳笑眯眯道:“晚上宴席结束,我给你带好吃的回去!”

    声音落下,人影已经不见了。

    云潺:“……”

    元杳和林玄,并肩出了国学院。

    上了马车,元杳就问:“林玄,你是不是也快要去军营找谢执了?”

    林玄摇头:“得明年开春后了。”

    明年开春后……

    元杳掰起手指,算了一下时间:“那还早着呢!”

    “不早了。”林玄看着她:“我今年都十五了。大齐征兵的年纪,就是十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