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杳深感欣慰。

    一个多月不见,漂亮大儿砸好像更乖了呢!

    冲云潺挥挥手,元杳迈着短腿儿,大步出了枕星殿。

    一边走,元杳一边道:“我记得,当年的枕星殿,门槛可高了,我的短腿儿都迈不过去。

    如今一看,这门槛好矮呀!

    果然,长大了就是好!

    腿长,迈门槛都轻松了!”

    静儿闻言,有些一言难尽:“郡主,枕星殿的门槛,几年前就锯掉了啊!

    奴婢记着,当时你去了淮水城找千岁,阿七去找的工匠……

    你出入枕星殿那么多次,今日才发现门槛不对劲么?”

    元杳:“?”

    她转头,看了一眼枕星殿。

    这门槛,确实比其他宫殿的矮……

    脑海里,忽然记起那年的零星碎片。

    那日,她带汤圆来朝云宫,想让云潺帮忙养汤圆,她还带了早膳过来和云潺一起吃。

    离开的时候,他给了她一瓶吃了可以预防瘟疫的药丸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她离京时,他还送了她好几马车药材。

    她同九千岁去铜城补粮食和药材时,他已早早让人为他们备了一山庄的粮食、药物。

    除了这些,还有许多许多……

    也许,还有许多事,是她不知晓的……

    原来,这些年,云潺一直都默默站在她身后,默默做了许多事。

    和初见时相比,云潺的性子越发鲜活、柔软了。

    每个小伙伴,都在以自己的方式长大呀!

    每个人,都在越变越好……

    元杳感觉心里胀胀的、眼睛酸酸的。

    她拎了裙角,弯了眉眼:“静儿,阿若,去凤芜宫……”

    虽然,怀柔也去了北狄,但,元杳还是为皇后挑了件礼物。

    皇后的状态,不怎么好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充满疲惫,整个人透着一股憔悴感。

    留元杳说了会儿话,人就去休息了。

    怀柔拉上元杳:“杳儿,我们出去说话吧?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元杳点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,寻了个清静的亭子坐下。

    刚一落座,怀柔就叹气道:“杳儿,兰妃的事,你听说了么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元杳点头。

    怀柔继续道:“我外祖家,在此时送一个年轻女子入宫,也不知安了什么心。

    那兰妃,还得叫我母后一声姑姑……

    这次,他们实属是伤了母后的心。”

    元杳听得直蹙眉。

    皇帝要册封妃子,这种事,除了九千岁,宫中谁都不敢干预。

    偏偏,这兰妃是在九千岁不在宫中时册立的……

    元杳的脑海里,冒出一个想法:“裴家,这是在试探我爹爹。”

    裴家,正是皇后母族。

    “试探千岁?”怀柔沉默了。

    她抬眸,和元杳对视。

    心境,忽然就明了了。

    在外人眼里,九千岁确实是把持前朝后宫多年……

    这些年,根本没人敢与他对抗。

    而今,太子大了,九千岁年岁渐长……

    国丈一脉,怕是坐不住了!

    他们,想要更多!

    如此,就只能除掉九千岁,归集九千岁手中的政权、兵权……

    怀柔的心里,特别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她握起元杳的手,急切地解释道:“杳儿,无论是母后、承琰还是我,从来都未生出过想对付千岁的心思!

    这些年,千岁为皇室、为大齐的付出,我们都看在眼里的。

    大齐今日的辉煌,都是千岁的功劳!

    杳儿,我们都希望你和千岁好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元杳叹了口气:“怀柔姐姐,我没有怪你和皇后娘娘、太子殿下的意思。

    我只是……为我爹爹感到不值。”

    怀柔眼眶微红。

    元杳继续道:“承琰未被立为太子时,皇后娘娘与母族的关系不太好,我有听说过……

    如今,裴家突然动手,想来,是尝到了权利的滋味,想要得更多。

    这件事,与你无关。”

    怀柔垂下眼眸:“可是,我还是好难过。”

    元杳叹气:“这次,裴家又是送女儿进宫,又是派刺客去刺杀我和爹爹……

    这件事,迟早都会出一个结果。

    不是裴家亡,就是我与爹爹亡……”

    怀柔闻言,抬头看向元杳:“对裴家来说,母后、承琰与我,只是他们坐拥权力的棋子。

    杳儿,无论如何,我会站在你这边的!”

    “如果……爹爹除掉裴家呢?”元杳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怀柔咬了咬唇,神色坚定:“心思不纯、欲壑难填的外戚,太子不需要!

    若裴家非要作死,不留也罢!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元杳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同时,她又十分庆幸。

    怀柔虽性子软、脾气好,但,怀柔有大局观!

    元杳站起身来:“怀柔姐姐,我们去找皇上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