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执见她装傻,逼近了一步:“既然如此,小杳儿你替我治治?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刚要说话,突然,一阵清风拂过。

    风中,有淡淡的冷香。

    一道黑影悄然落在她身前,看向谢执,瓮声道:“属下擅长治各种疑难杂症,不如,我给世子治治?”

    瞧见他,元杳轻咳了一声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?”

    “一直在。”云潺回道。

    望着脸上黑雾浮动的人影,谢执问:“小杳儿,他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是我的小暗卫呀!”元杳回道。

    小暗卫?

    望着和自己差不多高、身形单薄的暗卫,谢执挑眉:“本世子曾见过你。

    那时,你又瘦又矮,干巴巴的。

    未曾想,如今竟长这么高了。”

    云潺: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执这是嘲讽他当年矮呢?

    呵……

    黑雾之下,云潺瓮声道:“世子保持身高的手段,也不差。

    两年前我见世子时,世子比我还要高上一个头。

    如今,我已经长到世子当初的身高了,世子还是这么高。

    想必,过不了一年,我会比世子还高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小暗卫……本世子不过说你一句,你就能反讽几句。”

    谢执被气笑了。

    他看向元杳:“元小杳,你身边的暗卫,怎的一个顶一个的脾气大?”

    元杳摊手:“我也没办法呀!”

    她的暗卫,只能宠着呗!

    宠?

    元杳被这个想法逗乐了。

    她身边的人,各有各的脾气。

    静儿咋咋呼呼,阿若沉稳可靠,残风忠厚实诚,破月冷漠护短脾气大。

    而小暗卫云潺,冷静沉稳、体贴入微,仗着她不知他身份,偶尔也会恰到好处地毒舌两句,点醒她……

    大多时候,他都是默默护在她身边——

    茶凉了,替她温一温。

    天冷了,若炭火未烧足,就用内力为她取暖。

    若她心情不好,就笨拙地逗她开心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元杳抬眸,隔着一层黑雾,仿佛看到了云潺那张已经长得惊为天人的容颜。

    原来,在她不知道的时候,云潺以暗卫的身份,已经默默陪了她这么久、做了这么多……

    见元杳清澈的眸子里映满小暗卫,谢执莫名地生出一丝危机感。

    叼着草,谢执大步走过来,长腿一迈,挤开暗卫装扮的云潺,大大咧咧道:“小杳儿,暗卫只是你的下属。

    下属,哪里能这么惯着?

    你越是惯着,他脾气越是大。

    届时,恶奴可就容易欺主了。

    本世子这次回京,会在京中住上许久,空余时间可多了。

    左右我无事可做,不如,你就把你这些暗卫交给本世子?

    正好,本世子替你训练训练他们的同时,也练练拳脚。”

    训练暗卫?

    元杳好笑道:“你确定,不是他们训你?”

    语罢,她看向云潺。

    尽管,隔着暗卫营那恼人的黑雾,她看不清云潺的脸和表情。

    但,她总觉得,云潺不接受谢执的提议。

    元杳眼珠微转,对谢执道:“你若闲得慌,就去京郊禁军大营练吧!

    暗卫营有暗卫营的规矩,我不能把暗卫随便交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小杳儿,你别忙着拒绝啊!”谢执眸色微深,笑盈盈道:“难不成,你我一起长大的情分,都敌不过几个暗卫?

    还是说,你怕本世子会伤了他们?

    原来,在你眼里,本世子这么不近人情啊?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好家伙!

    几年不见,谢执口才进步了呀!

    竟然都会打感情牌了!

    元杳哭笑不得:“你既然要练拳脚,那我就把他们借给你呗。

    不过,话先说好,我只借你三日。

    而且,你们点到为止,不可以私下乱来,可以吗?”

    谢执闻言,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好说!”

    元杳笑眯眯道:“那,等你准备好了,就来问我要人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谢执爽朗点头。

    谢执笑得特别灿烂,但,元杳却清晰感知到,云潺很不悦。

    元杳挑眉,冲他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稍安勿躁。

    届时,她随便吩咐势如破竹,让他们其中一个替云潺去便是。

    左右,除了她、九千岁和暗卫营的人,根本不太能分清这些暗卫谁是谁……

    元杳的小算盘,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
    一旁,充当空气,静静吃了许久瓜的凤寻终于含笑出声:“几年未见,世子身手定然进步了不少。

    届时,可否容我也去瞧瞧?”

    正好,瞧个热闹。

    凤寻的目光,在元杳和暗卫打扮的云潺身上来回一圈后,笑得温和而又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谢执却未发现这一点,他笑盈盈道:“好啊!本世子定提前活络筋骨,大展身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