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杳没说话,笑得眉眼弯弯。

    谢执从怀里掏出一根草,叼在口中,笑得意气风发:“小杳儿,你且看着,看本世子怎么赢!”

    语罢,他踢了马腹:“驾!”

    枣红大马,马蹄带风,带着谢执绝尘而去。

    很快,就有副将打扮的人迎上来,一丝不苟道:“末将拜见三位殿下!

    殿下,将军已安排好了看台,劳请殿下移驾。”

    怀柔含笑道:“走吧,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三人,一起去了看台。

    这个禁军大营,占地面积十分庞大。

    营地内,除了围墙、屋舍,还划分了各种训练场地。

    看台,是临时搭出来的。

    大营内,一阵阵的,口号声震天。

    怀柔感叹道:“我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进军营呢。

    光是口号声,就已经足够威慑人了。”

    怀遥边走边环顾四周:“这个禁军大营,听说是千岁命人修建的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怀柔点头:“当年宫乱,京城死了许多人。

    父皇上位后,千岁就开始着手做了许多事。

    肃清朝堂,规整禁军,修建禁军大营,设立国学院,除此之外,还做了许多利国利民之事……”

    语罢,她感慨道:“这么多年下来,千岁所做的事,都有了肉眼可见的成效。

    大齐能有今日的繁华与安宁,千岁功不可没……”

    元杳听着,感慨万千。

    她的爹爹,真的为大齐做了好多事。

    若没有九千岁,大约就没有今日的大齐。

    可是,依旧有人想要他的命……

    元杳在心里浅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看台搭得很大,而且隔成了好几个。

    有的看台,早已坐满了人。

    元杳、怀柔和怀遥刚一坐下,副将就拉了帘子,拱手道:“末将就在外候着,三位殿下若有需要,尽管吩咐。”

    怀柔温声道:“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副将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怀柔倒了三杯茶,含笑道:“世子心细,虽忙着比武,却还是准备了这么多茶和茶点。”

    语罢,她递了杯水给怀遥:“喝么?”

    “不喝。”怀遥掀了帘子,伸长脖颈往比武场上看。

    怀柔只得把水杯递给元杳:“杳儿?”

    元杳笑眯眯道:“谢谢怀柔姐姐。”

    正好,她也渴了。

    端起茶水,元杳一口喝光。

    喝完后,她品了品:“咦,这茶还挺好喝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白毫银针。”怀柔喝了一杯,又给元杳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。

    元杳觉得好喝,就多喝了一杯。

    两杯茶喝下去,旁边的看台上,就来了一行人。

    元杳定睛一看,竟是凤寻和夜长幽。

    尽管隔着纱帘,夜长幽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来:“元杳?你怎么也出来了?”

    元杳回道:“谢执要和我的侍卫比武,我当然要来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夜长幽点头。

    他衣袍一扬,坐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凤寻朝这边看了一眼,才整理袍摆,坐在夜长幽对面。

    怀遥往那儿一扫,问:“夜皇,你的爱妃没跟你一起来么?”

    爱妃?

    一听到这个称呼,夜长幽冷哼:“怀遥公主,你的驸马没来么?”

    怀遥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拧眉,强调道:“昊烈,是北狄皇帝!”

    夜长幽也回道:“梁紫嫣,仅仅是梁妃,你可不要胡说八道,伤了朕与元杳的感情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?”

    她没好气道:“夜皇,你说你的话,别带我,我有心上人!”

    “即便你有心上人,朕也不介意,迟早,你的心会属于朕的。”夜长幽不要脸地扇着扇子,看向凤寻:“我说得对么,大舅哥?”

    凤寻:“……”

    凤寻温润的脸上,写满了疏离:“夜皇惯会说笑。”

    “朕可没说笑。”夜长幽折扇轻摇:“朕都已经计划着遣散后宫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倒了杯茶水,一口气喝下后,才冷清道:“夜皇,那些后宫女子并未做错什么。

    你说遣散就遣散,不觉得愧疚么?”

    “朕有什么好愧疚的?”夜长幽隔着纱帘看她:“朕会补偿她们的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。

    而且,这人还是一国之君。

    东夜没灭国,也是万幸。

    不知是气的,还是水喝急了,元杳胃有些难受。

    “咕噜……”

    肚子竟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元杳神色变得古怪。

    她肚子没叫呀。

    旁边,怀柔红了脸:“杳儿……”

    元杳侧过头。

    怀柔尴尬地问:“杳儿,需要出恭么,一起?”

    需要!

    太需要了!

    元杳一把抓了怀柔的手:“快些走!”

    她好难受!

    怀遥一脸莫名:“你俩是不是吃坏肚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