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带走小杳儿,我才会后悔!”谢执也冷了声音:“云潺,别逼我动手!”

    云潺声音冷若冰霜:“谢执……”

    “云潺,松手!”元杳落下两行泪:“别逼我恨你。”

    云潺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凝了眉峰:“元杳……”

    忽然,刺目的剑光闪过。

    手臂,传来布帛和皮肉被划开的声音,血,汹涌流出。

    元杳一愣:“云潺……”

    她狠下心,抬手,在云潺手肘处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云潺闷痛地轻哼了一声,条件反射松手。

    元杳拎了裙子,飞快往殿内跑去。

    云潺手握成拳,血哗哗地往下流,打湿了整片衣袖。

    他几近失声:“元杳!殿内的人,他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哗啦……”

    又一声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下一瞬,脖颈冰凉。

    泛着森寒光芒的剑刃,贴着云潺脖颈。

    谢执的声音,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和威慑:“再多说一个字,再阻拦她一次,我就划破你的喉管!”

    冰凉的剑刃,犹如毒蛇。

    云潺侧眸,看了一眼已经奔入殿内的人,握紧了垂着的双拳。

    血,在地砖上越积越多。

    云潺冷笑了一声:“他们说得对,谢执,你真的很碍事。”

    碍事?

    谢执愣了一瞬。

    突然,他猛地睁大眼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局?

    九千岁做了一场局!

    第590章 过来,抱抱本座

    “哐当”一声,谢执的剑掉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深吸了一口气,拔腿就要往殿内去。

    “站住!”云潺抬起被鲜血染红的手,拽住谢执衣角:“你现在进去,来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小杳儿怎么办?”谢执压低声音,嘶吼道:“她会伤心欲绝的!”

    云潺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何尝不知?

    否则,他又怎么会着急想带她走?

    云潺任由着血流不止,哑声道:“无论世子知晓了什么,都请装作不知。

    演,都必须演下去!

    千岁做了这么多,不能前功尽弃!”

    谢执双眸充血。

    他咬牙问:“难道,就任由不知真相的小杳儿悲痛欲绝么?”

    云潺冷冷道:“心疼的,又不止你一个。”

    九千岁,不知得心疼成什么样。

    还有千华宫的人……

    谢执再一次沉默。

    他目光落在地上染血的剑上,抬脚,用力踹开剑……

    殿内。

    望着被放在软席上的九千岁,元杳心都凉了。

    她哑着嗓子:“爹爹……”

    顿时,殿内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姜承琰抬头,见到她时,愣在当场:“元小杳……”

    所有官员和宫人,全都朝门边看来——

    “元杳郡主?”

    “郡主怎么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郡主不是和送亲队伍去西丘了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软席上,双眸闭着、唇边带血,本该昏迷过去的人,放在宽大袖子下的手,血管突突地跳。

    暗处,一道黑影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,他才压下现身的冲动……

    元杳扑到软席边,颤声道:“爹爹,对不起,杳儿来晚了……

    爹爹,你醒醒……

    爹爹,你睁开眼睛瞧一眼杳儿……”

    九千岁脸色失血,从手到脸,都凉得不似正常人。

    元杳忘了哭,颤着手,把指尖探向九千岁鼻息……

    这一探,她脑子顿时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呼吸,已经微弱得很难感知……

    一阵凉气,从脚底直蹿头顶。

    元杳含着泪,脸色惨白地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咔……”

    轻响声,从元杳掌心传来。

    血,从她白皙掌心流出来,滴落在她的白裙上……

    姜承琰这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他大步走过来,抓起元杳的手:“元小杳!”

    元杳甩手,挣开他,哑声问:“太医呢?太医是死了么?还不来!”

    “来了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两道人影,连滚带爬地从殿门处跑进来。

    太医拎了医药箱,扶了帽子,急匆匆跑到软席边,连忙抓起九千岁的手。

    这一把脉,瞬间额头开始冒冷汗。

    元杳见状,手上再次用力。

    姜承琰先她一步开口,沉声道:“快,传谢宁!”

    顿时,两个小太监连忙往外跑。

    元杳眼眶通红,眼珠子转了转,看向姜承琰:“是谁?”

    姜承琰怔住:“元小杳……”

    元杳哑声问:“告诉我,害我爹爹的凶手是谁?害皇上的凶手到底是谁?”

    她声音虽不大,却颇有气势。

    姜承琰心疼地蹙了眉头:“姜兰玥,还有……四皇子……”

    姜兰玥?

    听到这名字,元杳身体晃了晃。

    一群大臣,眼睁睁看着昔日可爱乖巧的小郡主,扶着案席瘫软在地上,又哭又笑:“是她,竟然是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