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潺声音冷清却温柔:“那我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?”

    元杳眼眶微红,委屈道:“我腿麻了,站不起来……”

    云潺伸手:“来,我抱你。”

    元杳摇头。

    她虽哭了个昏天暗地,乏得厉害,却也还记得,云潺的手受伤了。

    当时,他流了好多血……

    元杳哑声道:“你的手伤得好重,先好好养着,没恢复之前,尽量别碰重物了。

    等会儿,让小叔叔好好给你看看……

    还有,云潺,对不起。

    是我,才害得你受伤,也是我,才害你和谢执发生争执。

    我……我真的特别抱歉……”

    云潺屈膝,一膝跪在蒲团上,一膝撑着,雪白衣袍在浅金色蒲团上铺开。

    他一手捧起元杳的脸,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,唇角微弯:“元杳,以前我怎的没发现,你竟是个小哭包?

    你若真觉得对我抱歉,不如,抱抱我可好?

    我的伤,其实挺疼的,你抱一抱,我就原谅你、不和你计较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眸光闪了闪:“真的吗?”

    云潺点头:“嗯,真的。”

    元杳吸溜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的表情特别委屈。

    云潺浅叹了口气,抬手,把她整个人拉入怀里,轻拍她后背:“好了,不哭了。

    你若再哭,把千岁吵醒了,他定然生我的气,怪我没哄好你。

    届时,我可就真要孤独终老了……

    所以,别哭了,嗯?

    你若再哭,我可就要求你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把脸埋在云潺胸口处,蹭了蹭,闷声问:“你不是回楚国了吗?”

    云潺轻拍着她后背:“我放心不下你,安排好楚国事宜,就折回来了。

    尽管,千岁诈死是一场局,可,我怎么会让你一人面对?”

    元杳又想哭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,是感动的。

    她用力抱紧云潺的腰,把整个人埋入云潺怀里:“云潺……”

    云潺浑身有些僵,失笑:“元杳,你别……”

    “乱动”二字还未说出口,月华殿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——

    “咳!”

    “咳咳!”

    “咳咳咳!”

    破月冷冰冰道:“十几双眼睛看着呢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???”

    第599章 你不嫌弃我吗

    元杳手还环着云潺的腰,人还埋在云潺怀里呢。

    听到破月的话,她满脸发烫。

    十几个人?

    暗卫营的人,竟然一直在暗处守着??

    元杳抬头,没好气地问:“你们都看了多久了?”

    “一直在啊。”破月回道。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所以,她和云潺的对话,全都被暗卫们听见了?

    并且,其实云潺一直都知道暗卫在?

    元杳抬头,瞪向云潺。

    云潺垂眸看她:“嘶……元杳,我手上的伤好像裂开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用力掐了一下云潺腰间软肉,没好气道:“你这个骗子!刚才发誓不骗我的!”

    云潺唇色苍白:“我真没骗你。”

    语罢,他抬袖。

    雪白衣袖,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红,犹如艳丽红梅,在雪中绽放……

    元杳连忙松开他,更生气了。

    她开口道:“破月,去把小叔叔请来一趟!”

    想着,她又道:“其余人等,都退出殿外,没有我的话,不许入内!”

    破月道:“你们抱你们的,我们磕瓜子呢,互不打扰,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???”

    好家伙!

    她这里哭得肝肠寸断,跪得双腿发麻,而暗卫营的暗卫们,竟然全在暗处嗑瓜子呢?

    边嗑瓜子,边看她和云潺……

    好过分!

    爹爹还躺那儿呢!

    他得三天不吃不喝呢!

    元杳恼怒道:“都退出去!瓜子,也不许再嗑了!”

    这时,影悄然落在棺椁前,对元杳道:“这些日子,他们必须守在这里。

    今日起,若是无事,你也宿在月华殿吧。”

    元杳愣了一瞬,很快反应过来:“你们……在防刺客?”

    影颔首:“你爹爹离世的消息,太过突然,许多暗地里的势力,已然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想必,这些日子他们都会来一探究竟。

    兴许,还会想偷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甚至,可能有人会试图掳了你,拿你来试探他是不是真死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抿唇。

    九千岁一生为大齐操劳,没想到,他都“死了”,这些人还不放过他!

    那些所谓的势力,只怕是皇亲国戚的人……

    这些人,犹如蛀虫。

    皇权还存在一日,蛀虫就一日都不能根除……

    九千岁在时,他们迫于威慑,尚且能苟着。

    如今没了九千岁,只怕迫不及待想蹦跶了。

    这群人,没有心。

    他们的眼里,只有荣华富贵,只有权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