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生,最依赖、最喜欢的人,就是爹爹你……

    所以,爹爹,你得乖乖吃饭、休息,早日养好身子,别让他担心!”

    九千岁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情绪莫辨,盯着桌上的菜肴。

    好半晌,他才道:“给我盛粥吧。”

    元杳弯了眉眼:“爹爹真乖!”

    晚膳,九千岁足足用了两小碗粥。

    喝了粥,他很快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密室的门,也被紧紧关上。

    密室内,只留了影陪同……

    天近黄昏。

    元杳站在月华殿门口,把食盒递给阿若,嘱咐道:“吩咐下去,今夜,所有宫人都警醒些,别睡得太沉了。

    若有什么动静,都不许出声。”

    阿若迟疑了片刻,屈膝道:“郡主,你也要多加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元杳点头,补充道:“今夜,窈风殿不必留人,都去别的殿挤挤吧。”

    阿若应道: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拿了食盒,阿若就带着小宫女走了。

    静儿匆匆过来:“郡主,谢执殿下来了!”

    谢执?

    元杳抬头。

    园子里,谢执正往这边来……

    他穿着盔甲,带了两队禁军,步伐沉稳地朝她走来。

    眨眼,人就走近了。

    元杳迟疑了一下,礼数周全地行了一礼:“二皇子殿下。”

    谢执手握成拳,极力隐忍着情绪,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:“今夜,你就留宿在月华殿。

    我的人,都会在暗处护着你。”

    元杳轻咬了一下唇角:“好……”

    谢执颔首:“我先布兵。”

    元杳点头:“好……”

    谢执抬手,禁军立刻跟上他的步伐,入了月华殿。

    元杳转过身,望着谢执的背影。

    昏黄的夕阳,挥洒在谢执挺拔的后背,给他镀上一层金光。

    明明是金灿灿的,可,看起来却无比落寞……

    元杳深吸了一口气,让人关闭宫门,转身上了台阶。

    那具替换的尸体,安安静静地躺在棺椁里。

    大约是因为他顶着九千岁的脸,所以,元杳竟然不觉害怕,就静静地跪着烧纸……

    天色,很快就黑了下来。

    谢宁安置好鹤音,慢悠悠地在月华殿转悠。

    转至大殿外,他往里瞥了一眼:“小杳儿,云潺呢?”

    云潺从暗影里走出来:“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你躲回去吧。”谢宁冲云潺轻挥了挥衣袖,才问:“小杳儿,寻个地儿坐一坐?”

    元杳把手中最后一张纸钱投入火上,牵了裙角起身:“小叔叔,怎么了?”

    谢宁道:“是你爹爹的事。”

    爹爹?

    元杳点头:“走吧,园子里有个亭子,我让静儿烧个暖炉。”

    谢宁应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很快,四面挂了竹帘的亭子里,燃起了暖炉,点了蜡烛,又煮了一壶茶。

    亭子上,一抹黑影懒洋洋地躺在冰凉的瓦上,单手拿着酒罐。

    听到有人来,他微愣。

    想走,却又不忍走……

    亭子里。

    元杳给谢宁倒了杯热茶,才问:“小叔叔,杳儿记得,先前你说过,要带爹爹走。

    所以,你们已经找好地方了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谢宁抿了口茶,回道:“地方,早就已经选好,不过,此事不急。

    小杳儿,你和谢执……真的无法再回头了?”

    亭子上的人,耳朵动了动。

    第616章 我对他的喜欢,仅止于此

    元杳不是太理解,为何谢宁会和她聊感情的事……

    她倒了杯茶,捧在掌心。

    隔着氤氲的水汽,她缓声道:“小叔叔,谢执他很好,特别特别好……

    自小,我就喜欢他的爽朗洒脱。

    可,我对他的喜欢,也仅止于此……”

    谢宁捏着茶杯,抿唇道:“早些年,我曾以为,你长大了,会和谢执在一起。

    那时,我挺看好你们的。

    谁知,你竟和云潺那小子在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语罢,他有些咂舌。

    元杳闻言,却忍不住笑道:“小叔叔,你都几年没见过杳儿了?

    早年,是哪一年?

    那时候,我和谢执都还小呢,你为什么会觉得,我会跟他在一起呀?”

    谢宁轻咳了一声:“你小叔叔我,自诩长了一双火眼金睛,很多人和事,都会早早先透彻地看一遍啊。”

    火眼金睛?

    噗……

    元杳打趣:“小叔叔的火眼金睛,也有不准的一天呀!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么?”谢宁喝了口茶,叹气道:“我和师父,还打过赌呢。”

    “打赌?”元杳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谢宁笑得温柔灿烂:“我赌,你会选择和谢执在一起,我师父,则赌你会选择云潺……

    没想到,师父竟赢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,你们赌注是什么呀?”元杳好奇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