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点头:“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若是燃炭火,切记要开一扇窗户通风呀!不要闷着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噗……”

    另一辆马车,传来笑声。

    谢宁掀开车窗帘子:“小杳儿,放心吧,有我们在呢,兄长定会无恙!

    你个小丫头,豆蔻年华,怎的这般唠叨?

    你且等着,来接你时,你爹爹定然已经恢复成年轻公子一般的康健年轻模样!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元杳眼眶微红:“我不是……舍不得爹爹嘛!”

    虽然她长大了,可,在爹爹眼里,她还是个小孩子呀!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鹤音适时出声:“杳儿,你的爹爹,就放心交与我们罢。

    有我和你小叔叔,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元杳努力挤出一抹笑:“谢谢鹤音叔叔,爹爹他就拜托给你们啦!”

    鹤音轻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元杳又看向九千岁:“爹爹……”

    “傻团子。”九千岁张开双臂: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元杳扑过去,委屈得不行。

    九千岁在她头顶轻拍了拍:“爹爹离京后,你不许偷偷哭鼻子,天凉了,切记照顾好自己,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他狭长眸子一转,落在云潺身上。

    云潺冲他拱手。

    九千岁勾唇,声音凉凉:“我知道,年轻人难免血气方刚,所以……可别搞出人命来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!!!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九千岁把她按回怀里,略带伤感地叹了一口气:“好了,小杳儿,再抱一抱爹爹,爹爹就该启程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想哭。

    第619章 那只虎,不是汤圆

    僻静的长巷里,马车缓缓驶去,最终彻底消失……

    寒风,把元杳的脸吹得冰凉。

    忽然,一道暗影笼罩下来。

    她缓缓抬眸。

    云潺为她挡了大部分寒风,温声道:“我们也该启程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点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三匹高头大马,往西疾驰而去……

    入冬之后,京城外,田间的稻谷已经收割完了,胡豆长势正旺,有的已经开出白色小花。

    地里,麦苗和油菜,正长得绿油油的。

    田间地里,偶有不少劳作的百姓,除草捉虫……

    虽是寒冬,却充满生机和希望。

    元杳窝在云潺怀里,隔着帷帽,感叹道:“这些年,大齐百姓越来越富足了。”

    云潺一手护着元杳,一手抓着缰绳。

    清冷的声音,透着几分柔和:“这些,大多都是千岁的功劳。

    即便他离开大齐了,大齐的百姓,也会记得他的好。

    无论是百年千年,世人永远会记住他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元杳闻言,感动得热了眼眶。

    云潺说得没错。

    爹爹虽“死”,但,大齐受惠于他的百姓,会永远记住他的这一份好。

    若这世间真有念力一说,念着九千岁好的人多了,上苍兴许就会眷顾他……

    如此,下一世,希望他能投生在一寻常富足的百姓家,有父母宠爱,有兄弟姐妹疼着,有个爱他、与他相伴一生的人……

    元杳眯起眼:“真好呀。”

    马儿一直向西,远离了京城。

    行了半日,天黑时分,三匹马停在了一处河边。

    残风搭了帐篷,又拿了软垫铺在地上,生了火。

    破月也取下挂在马背上的沉重褡裢,从褡裢里边取出几个油纸包裹。

    四个人,坐在树下烘火。

    云潺看向元杳:“冷不冷?”

    元杳搓着手:“一点点。”

    云潺放下水袋,伸过手:“过来些。”

    元杳眨眼。

    手,就被云潺拉了过去。

    人,也靠在了云潺宽阔的怀抱里……

    元杳脸微热:“其实,你帮我捂一捂手就好啦!”

    云潺却固执道:“你的身子也有些凉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好吧。”元杳整个人躲在云潺温暖的斗篷下。

    云潺单手覆在她后背,温热的内力,源源不断地从他掌心输入她体内……

    对面,残风和破月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把火生好后,残风起身道:“郡主,云殿下,我先去联络一下出来寻汤圆的兄弟们,再查探一下周围是否安全。”

    元杳叮嘱道:“注意安全,快去快回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残风应了一声,翻身上马,眨眼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破月则瞧了一眼火堆,在褡裢里翻啊翻,翻出了几个土豆、红薯……

    元杳惊了。

    她从云潺怀里探出颗小脑袋,好奇道:“破月,你的褡裢,是百宝袋吗?

    你都在里边装了什么呀?”

    破月简单回答道:“吃的。”

    全是吃的?

    元杳叹服地竖起大拇指:“厉害!”

    和破月一起出门,完全不必担心会饿肚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