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白衣胜雪、乌发如瀑。

    她笑颜如花,娇软动人地与身旁气质清冷的男子说笑……

    “元杳!云潺!”姜兰玥几乎咬碎了满口牙,痛恨地念出这两个名字。

    不远处,谢执眉头动了动,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

    “嘭!”

    姜兰玥的背上结实地挨了一脚。

    看押她的禁军冷声呵斥:“老实点!噤声!”

    然而,姜兰玥仿若未觉,而是紧紧盯着观刑台上的人……

    元杳正同云潺说话呢,就感觉有道目光冰凉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她抬眸,往姜兰玥看去。

    隔得不算远,所以,元杳能清晰地看清姜兰玥阴毒的目光。

    呵……

    元杳唇边噙起一抹讽刺的冷笑:“咱们这位弑君杀父的兰玥公主,都快死了,还在仇恨我呢。”

    云潺闻言,顺着元杳眸光看去。

    只见,姜兰玥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。

    这目光,让云潺颇为不悦。

    他微蹙了眉头。

    指尖,轻轻摩挲着一根银针……

    这时,人群小声喧哗。

    元杳抬头看去。

    只见,姜承琰被一堆宫人拥簇着,步伐沉稳地朝观刑台走来。

    一旁,怀遥穿着一身不太起眼的丧服,冲元杳挤了一下眼睛,用口型打招呼。

    元杳冲她抿唇浅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李德山走在姜承琰身旁,掐着嗓子,长声道:“皇上驾到……”

    顿时,所有人齐齐跪拜。

    元杳未行跪拜之礼,屈膝行了个礼:“拜见皇上。”

    姜承琰板着脸:“都免礼,坐吧。”

    语罢,人在李德山的搀扶之下,坐上了观刑台上最高的椅子上。

    元杳和怀遥,则并肩站在姜承琰不远处。

    刑部侍郎收起折子,对谢执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很快,谢执就配着剑走过来,目不斜视地行了个礼:“启奏皇上,受刑之人的罪名,已经昭告天下。

    午时三刻,马上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姜承琰颔首,面色冷淡:“行刑。”

    刑场上,不少人抬头看向姜承琰,皆是惊讶和好奇之色。

    皇上,竟只说了两个字?

    收回视线后,不少人开始交换眼色——

    新皇,是个雷厉风行的。

    谢执配着剑,站在观刑台上,朗声道:“准备行刑!”

    刑台上,刽子手个个的膀大腰圆,一手举着大刀,一手端起一碗烈酒,一口气含在口中,用力一喷。

    风中,都是酒味。

    刑场外围,一片哭声。

    哭声,皆来自于受刑之人的家眷。

    谢执恍若未闻,朗声道:“行刑!”

    白刀起,红刀落。

    一颗颗人头,带着热血滚落在冰凉的地上。

    其中一颗脑袋,骨碌碌地滚到了姜兰玥脚边。

    人头撞到姜兰玥的脚时,眼珠还在动,断口处,还在噗噗地往外飙血……

    对上人头,姜兰玥无神的双眼终于有了神采。

    她张大嘴巴,惊叫出声: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尖细的声音,在寒冬里格外凄厉。

    姜兰玥几乎是连跪带爬,疯了一般,哭着远离那颗瞪大双眼的的人头。

    禁军想去拉她,都拉不住。

    姜兰玥惊叫着开口:“我不要死!我不要死……我知道一个秘密!

    别杀我,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……”

    谢执扫了一眼观刑台上的姜承琰,冷下声音:“愣着做什么?还不拉她去行刑?”

    禁军又惊又怕,连忙去拉姜兰玥。

    姜兰玥疯狂扭动身体,冲着姜承琰的方向凄厉哭道:“皇上,我知道一个秘密,一个千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,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姜兰玥瞪大眼睛,眼珠子几乎从眼眶脱落。

    她……失声了!

    一根银针,刺入她的喉咙。

    失声,却没死,更没失去痛觉……

    瞬间,姜兰玥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观刑台上,元杳冷眼瞧着她,元杳身旁的银色面具男子,气质冷清,抬起的衣袖,还未收回去。

    云潺……

    真的是他!

    元杳……真和云潺在一起了!!

    姜兰玥满脸怨愤。

    谢执冷声呵斥:“把陈兰玥拖下去,上马,行刑!”

    第626章 她啊,就是有贼心没贼胆

    五匹肥壮的马,被拉上刑场。

    禁军清了场地,将五匹马套上绳子。

    所有绳子的一头,都集中在一处。

    姜兰玥的四肢、脖颈,皆被套上了绳索。

    睁开眼,就是阴沉沉的天。

    失了声的姜兰玥,宛若失去了灵魂……

    大齐建国百年,她,是第一个被处死的公主,更是被车裂的第一人!

    生前,她不能名扬天下,死后,却要遗臭千年!

    粗糙的绳索,把皮肤磨得生疼。

    姜兰玥满脸是泪。

    她张着嘴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咆哮:“为什么?凭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