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若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忍了忍,阿若屈膝道:“郡主既是要远行,奴婢这就去为郡主打包行李。”

    元杳点头: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阿若走了,还叫走了静儿。

    待收拾完毕,元杳一看,包袱又大又沉。

    元杳失笑:“阿若,静儿,你们都替我装了什么?”

    静儿抢着回答道:“都是衣服、首饰和银票、银子。

    阿若说,怕郡主出门委屈了自己,愣是给郡主装了十万两的银票。”

    十万两?

    元杳惊讶又好笑:“我不过出门一阵,怎么给我拿这么多银票呀?”

    阿若回道:“郡主自小就锦衣玉食,所有东西,都是用最好的。

    奴婢怕郡主出门后不习惯,就想让郡主多带点银票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!”静儿在一旁附和:“还有汤圆呢!汤圆一天得吃好多肉呢!

    郡主多带点钱,也好买点好肉喂汤圆。”

    罢了。

    元杳叮嘱道:“入了夜,我就要走了。

    宫中若是来人,就传信给我。

    皇上知晓我要离开,想必,短期内不会有人来行宫。

    我走后,你们一切照旧,切勿让人看出我不在。”

    静儿保证道:“奴婢会的!”

    元杳看向阿若:“阿若,看好静儿,看好行宫。”

    阿若正色道:“郡主请放心,奴婢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元杳点头。

    药效已起,她身体的不适,被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午膳后,元杳美美地泡了个澡。

    天一黑,用过晚膳后,破月就带了她出行宫。

    入了夜的东湖行宫,极为冷清。

    放眼看去,宫灯星星点点。

    飞了许久,元杳忍不住问:“马呢?”

    破月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冷冰冰道:“冻得忘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?”

    她没好气道:“你怎么没把我给忘了!”

    破月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了眼脚下阴森的树林,冷冷问:“要不,我们找个地方待一夜,天亮后再赶路?”

    元杳侧眸:“破月,你在怕吗?”

    “不怕。”破月咬牙。

    才怪!

    元杳在心里笑开了。

    她伸手指着一个方向:“过了那座山头,会有一片田。

    田夜里会反光,你留意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看田做什么?”破月问:“胡豆还没成熟呢。”

    胡豆?

    噗……

    元杳十分无奈:“破月,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只有吃的?

    势如破竹,在那边等我们呢!”

    破月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好想把她扔了。

    算了,忍住。

    破月拿斗篷把元杳裹住:“抱稳了!”

    语罢,他提气,往元杳指的方向飞去。

    越过山头后,一片水田在夜色里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田边小道上,四个黑衣暗卫正牵马等着。

    马上,皆带了行李。

    一见元杳,四人就行礼:“参见郡主!”

    元杳摆手:“出了宫,就不必这么多礼节了。”说着,她问:“行李都带上了吧?”

    其中一暗卫回道:“回郡主,带上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望着西南的方向:“出发吧。”

    夜里,滴水成冰。

    五匹马,踏雪而行。

    在路上,元杳招了信鹰,给云潺传了信息过去。

    她慎重考虑了一番,她此行去南溪镇,汤圆,不能把汤圆带在身边了。

    带上汤圆,太惹眼了!

    若左边带着汤圆,右边站着爹爹,那就更惹眼!

    届时,岂不是就容易把爹爹给暴露了吗?

    所以,她得为汤圆寻个好去处。

    譬如,暂时把汤圆送到云潺身边……

    放飞了信鹰,一行人继续赶路。

    第三日清晨,残风在翼城外接到了元杳和破月。

    “残风!”

    元杳跳下马背,拢了拢斗篷。

    残风戴着半边面具,迎着晨光,关切问道:“郡主可有累着?”

    元杳摇头。

    她大步朝残风走来,问:“谢执派来的禁军,都回去了吧?”

    残风点头:“都回了。”

    那就好。

    元杳哈了一口白气:“好冷呀,先进城吧。”

    残风见状,眼底闪过一丝心疼:“属下备了马车,车上有热茶和暖炉,郡主请先上车。”

    “嗯嗯!”

    元杳搓着手,爬上马车。

    她前脚刚上去,后脚,破月也掀开马车帘子上来:“往里挪一挪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?”

    她被气笑了:“破月,你越来越没规矩了。”

    破月大喇喇地坐在她对面,抬手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,递给元杳,冷冰冰道:“把茶喝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接过茶杯。

    破月又给自己倒了杯茶,一口喝光。

    喝了茶后,他才道:“你的手很凉。”

    元杳闻言,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
    手指,有些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