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喝!”元杳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谢宁抱着酒坛:“师父,喝一点儿?”

    “不喝。”鹤音一脸的无欲无求模样。

    谢宁无奈,只得转而看向九千岁:“兄长,这酒可是我珍藏了许久的,喝完就没了。

    要不,阿宁给你倒一杯尝尝?”

    九千岁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讥讽地看着谢宁:“天底下,有医者劝病患喝酒的?”

    谢宁想说“有啊”。

    他就曾喊过劳损患者喝药酒……

    当然,九千岁和那种劳损过度,需要喝药救治的人情况不一样。

    九千岁是中毒伤了肺腑……

    罢了。

    至少,有小杳儿陪他喝!

    还是小杳儿乖,有求必应!

    谢宁高高兴兴地看向元杳:“小杳儿,咱们叔侄喝!”

    “好呀!”元杳笑眯眯地点头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……

    元杳头重脚轻,一只脚踩在凳子上,端起一杯酒:“小叔叔,杳儿敬你!”

    谢宁头重脚轻,举杯回她:“小叔叔先喝为敬!”

    仰头喝完杯中的酒,谢宁松手——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“哗啦……”

    望着碎了一地的碎瓷片,谢宁呆呆愣愣:“哎呀……”

    鹤音喝了口茶,对九千岁道:“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九千岁扬眉。

    他的眸光,落在元杳身上。

    元杳的皮肤粉粉的,双眼又黑又亮,宛如雨后被洗涤干净的星空,清澈又明亮。

    他竟不知,他的小杳儿酒量这般的好……

    旁边,谢宁已经去拉了元杳:“你,起来!”

    “小叔叔?”元杳眨着水润的眼睛,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谢宁等不及,伸手就把她拉离席了。

    元杳软声道:“小叔叔,你喝醉啦!”

    “我没醉!”谢宁漂亮的眸子因醉意而显得流光溢彩,指着自己的鼻尖:“我是谁?”

    元杳答道:“你是小叔叔。”

    谢宁点点头,指着她鼻尖: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元杳:“?”

    这就不认识人了?

    元杳耐心回道:“小叔叔,我是杳儿。”

    “杳儿?”谢宁漂亮的眉眼皱了皱:“杳儿是谁?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元杳认真道:“杳儿,是元渊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女儿?

    谢宁扯着她衣袖,歪头打量她。

    元杳眨眼。

    “小骗子!”谢宁轻戳了一下元杳的鼻尖:“你明明是儿子!兄长的儿子!我的大侄子!漂亮大侄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噗……”元杳笑出声:“小叔叔,你喝醉了太可爱了!”

    又呆又萌。

    可可爱爱!

    忽然,谢宁拉了她,身姿因踉跄而显得摇曳生姿,满屋到处找人:“兄长,兄长!你出来!”

    九千岁冷眉冷眼,抿了一口清茶,才问鹤音:“我可以打晕他么?”

    丢人。

    鹤音嗓音清润:“最好不要。”

    九千岁:“……”

    突然,他凳子腿晃了晃。

    谢宁拉了元杳,踉跄走到九千岁身旁,满脸委屈地控诉道:“兄长,你何时竟生了个儿子?

    兄长,阿宁为你试药好辛苦。

    阿宁试药试得头发都白了,师父也差点不要我了。

    为了帮我分散药力,师父也白了发……

    结果……结果兄长你竟瞒着我们,偷偷生了这么大的儿子!

    兄长,你是不是还在生阿宁的气?兄长,阿宁错啦,阿宁很努力地给你制药,你不要不理阿宁……”

    九千岁:“?”

    他冷冷地掀了眼皮:“你谁?”

    谢宁: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宁漂亮的双眸有些茫然:“我是谁?”

    他委屈地看了一眼元杳,又委屈地看向九千岁,最后,委屈地看向鹤音。

    雪白衣袍一甩,谢宁就扑向鹤音:“娘亲,阿宁头好晕呀!娘亲,阿宁要娘亲抱着睡。

    咦?娘亲,你的身上怎么有股药香?

    啊……娘亲真香!”

    鹤音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手搭在谢宁后脑勺,护了谢宁,一手扶着谢宁身子,眸色很淡地看着元杳:“看来,今夜该哭的人,是我。”

    元杳挠挠后脑勺:“鹤音叔叔,杳儿不知小叔叔喝了酒会这般……”

    撒酒疯。

    鹤音招手叫了寻春和觅夏:“把阿宁送回房间,看住他,不许让他踢被子。”

    寻春觅夏应声就来扶人。

    “不许拉我!不许碰我!”谢宁挥了衣袖,紧紧抱着鹤音胳膊:“娘亲,你是不是不要阿宁啦?

    母亲,阿宁不喜欢你了,你为何要拿兄长换阿宁呢?

    送阿宁去当小太监吧,阿宁想去陪着兄长……”

    鹤音抬手轻抚谢宁脑袋:“阿宁,我是师父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?”谢宁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鹤音眸色清润:“你喝醉了,师父让人送你回房间,你乖一点。”

    谢宁委屈地看着他:“阿宁不想旁人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