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我安慰了片刻,九千岁的酸劲渐渐被压下。

    但是,他并不表露。

    他冷冷横了云潺一眼:“求亲,有你这般求的么?”

    语罢,他看向元杳,恨铁不成钢道:“小杳儿,你是我的女儿,这么没仪式感的男人,你是怎的看上的?”

    仪式感?

    元杳吐舌:“爹爹,云潺也不是没有仪式感……”

    有么?

    他怎么没瞧出来?

    九千岁又横了云潺一眼:“不是要求亲么?还在这里傻坐着做什么?

    莫非,还要我来给你准备?”

    准备?

    云潺喜出望外:“千岁,您同意了?”

    九千岁瞪了他一眼:“再废话一句,今夜,这亲你就别求了。”

    今夜??

    云潺清冷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欣喜之色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来,冲九千岁和影分别行了个礼,才对元杳道:“等我。”

    语罢,一晃,人就走远了。

    元杳望着云潺衣角消失的方向,心跳得有些厉害。

    不知,云潺今夜会做些什么呀?

    她竟隐隐开始期待了呢!

    这时,九千岁幽幽道:“小杳儿。”

    元杳收回目光,看向九千岁,甜声道:“爹爹,杳儿在呢。”

    她的眉眼间,皆是欢喜和期盼。

    瞧着她这副模样,九千岁哪里还酸得起来?

    他喝了口茶,才问:“汤圆还好么?”

    “好着呢!”元杳弯了眉眼,好笑道:“爹爹,你都不知道,汤圆闹脾气,竟是为了喝牛乳!”

    要牛乳?

    九千岁狭长的眸子溢出笑意:“它的日子,过得倒是滋润。”

    那么大的虎了,还跟个小孩子似的。

    元杳眉眼弯弯,笑眯眯道:“爹爹,汤圆和年糕看起来很喜欢楚国的山呢!

    以后,它们想捕猎了,就自己去捕猎,若是不想捕猎,云潺的人也会为它们送吃的、喝的。

    生活在这里,也算是回归山林啦!”

    九千岁露出一抹欣慰之色:“倒是个好归宿。”

    汤圆在这里,有伴侣,有食物,有自由……

    只是,以后,想要见上一面,大抵就难了……

    “爹爹?”

    元杳的声音,把九千岁唤回神。

    他抬眸:“小杳儿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元杳摇头,她担忧地问道:“爹爹是哪里不舒服么?”

    九千岁修长手指抚上太阳穴:“大抵是起早了,身子有些乏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软声道:“爹爹若是困了,就先回房睡会儿。

    爹爹不是说了,想吃烤乳猪吗?

    等会儿,杳儿就去给爹爹做烤乳猪尝尝。”

    烤乳猪?

    九千岁扶着额头,对元杳道:“那不过是爹爹早上的气话罢了。”

    气话?

    元杳弯了眉眼:“爹爹,今日左右无事做,就让杳儿露一手吧?

    爹爹先去睡一觉,睡醒了,就有烤乳猪吃啦!”

    九千岁薄唇微抿:“此行来楚国,你连漂亮裙子和首饰都未带上。

    今夜,云潺不是要求亲么?

    求亲,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行。

    我让人去给你买身裙子和首饰,下午,你自己换上。”

    “杳儿知道啦!”元杳笑眯眯道。

    九千岁回了房间。

    元杳烘着火,搓了搓手。

    望着燃烧得正旺的炭火,她有些小兴奋。

    今夜,不知该做点什么好呀?

    她要邀请云潺一起赏月、喝酒吗?

    喝酒的话,她酒量不好,是不是得挑点没度数的果酒才好呢?

    可,万一还是喝醉了呢?

    那么美好的夜晚,她可不想因醉失忆……

    就在元杳胡思乱想之际,一抹蓝色身影走过来:“蓝衣见过郡主殿下。”

    蓝衣?

    元杳抬头:“蓝衣,有事吗?”

    蓝衣恭谨地递上一个木盒:“郡主,这是我家殿下让我给您送来的。”

    木盒上,挂着一个精致小锁。

    元杳好奇道:“这里边,装是是什么呀?”

    蓝衣回道:“是衣饰。”

    衣饰?

    元杳接过木盒:“辛苦蓝衣啦。”

    蓝衣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:“郡主,您要做烤乳猪的小猪,千岁已经挑好了。

    乳猪已经宰杀腌好,烤炉也已烧好。

    郡主若想烤了,随时吩咐一声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都替我准备好啦?”元杳微惊。

    速度也太快了吧?

    那她还做什么呀?

    蓝衣解释道:“郡主,客栈厨子说,食材要提前腌制,方可入味,就提前为郡主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咂舌:“如此,就让我来烤吧。”

    烤完了,余下的时间,正好沐浴更衣,打扮得美美的!

    蓝衣点头:“郡主,请。”

    元杳去厨房时,十几斤的小猪,已经被腌制好,用烤架串好,定了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