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杳还未走近,就好奇地问:“这是温泉吗?”

    她话音才落下,亭子里坐着的三人就朝她看来。

    谢宁站起身来,笑得十分温柔:“这不是温泉,是暖亭暗渠排出来的温水。”

    暗渠?

    元杳眨眼,满脸好奇:“什么暗渠呀?”

    谢宁解释道:“这个暖亭底下,砌了两条蓄水的暗渠,暗渠两端有注水口、出水口。

    冬日天寒,就烧了热水,从柴房的大锅把热水引入暗渠,暗渠有了热水,亭子就能温暖如春。

    夏日天热,再在水池中注入凉水,暖亭就会变得很凉快……”

    这不就是暖气?

    元杳竖起拇指,惊叹道:“小叔叔真是太棒了!”

    谢宁笑盈盈道:“待开了春,我便着人把整座宅子都翻一遍,房间、客厅、花厅,全挖了砌暗渠!

    明年冬日,咱们就可以不生炭火也能暖暖地过冬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谢宁挤眼,邀功似的说:“小杳儿,你小叔叔我,可是冒着被你爹爹打断腿的危险,还为你和云潺准备了洞房哦!”

    “洞……洞房?”

    元杳差点咬到舌尖。

    她满脸发烫,脑子一抽,结巴地问:“这洞房……是名词还是动词呀?”

    第668章 你倒是能屈能伸

    名词?

    动词?

    噗……

    谢宁笑得格外大声:“小杳儿,你在想什么呢?洞房,就是你和云潺住的新房啊!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红着脸,嘟囔道:“小叔叔真体贴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!”谢宁被夸后,十分高兴和满足:“你们的婚房,是最先装暗渠的。

    那时,我和师父还没去京城接兄长呢。

    等云潺来了,你们正好体验一番!”

    体验?

    体验洞房?!

    体验什么呀?

    床软不软?

    房间隔不隔音?

    “啪啪!”

    元杳抬手,在脸上拍了拍。

    一旁,九千岁脸都快黑透了。

    他冷冷道:“谢宁,你不想吃午膳了是么?”

    “吃!”谢宁抓住元杳衣袖:“小杳儿,快来用午膳了,说了半天,怪饿的。”

    元杳红着脸进了暖亭:“爹爹,鹤音叔叔,影叔叔。”

    鹤音和影皆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九千岁抬眸看她:“团子,昨夜睡得可好?”

    元杳点点头,乖巧道:“有爹爹在,杳儿睡得很香甜,连梦都没有做呢。”

    “到底是年轻。”九千岁勾唇道:“想我刚来南溪镇时,一连睡了三四日,才养回些许精气神。”

    爹爹这是在说自己老?

    这元杳就不依了!

    她把斗篷脱下来,递给阿若,坐在九千岁身旁:“爹爹睡了好几日才养回精神,是因为爹爹中了毒,伤了身子。

    还有,爹爹一点都不老!

    爹爹同杳儿走出去,任谁瞧了,都只会以为你是我兄长!”

    兄长?

    九千岁略微挑了眉梢,狭长眸子微眯,唇角含笑:“小杳儿,叫声兄长来听听?”

    “噗……”

    谢宁一口茶水喷了出来。

    影眼疾手快,当即扯下一块竹帘,将谢宁喷出的茶水全部挡住。

    “吧嗒,吧嗒……”

    水顺着竹帘往下,滴在石桌边缘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谢宁扯了嗓子,咳得撕心裂肺,眼尾一片红。

    鹤音无奈地放下手中茶杯,一手捋了衣袖,一手抬起,修长手掌轻拍着谢宁后背,声音清润:“忍着,不许咳。”

    谢宁忍咳,忍得脸都红了:“师父,阿宁难受……”

    憋咳嗽,真要人命。

    “难受,也忍着。”鹤音抬手,在他穴位上轻敲了几下,垂眸道:“你还是小孩子么?喝水,也能呛着自己?”

    “谁规定,大人喝水就不能被呛着?”谢宁小声辩驳。

    鹤音斜眼。

    谢宁当即闭嘴。

    元杳愧疚地递上一杯温水:“小叔叔,喝点水,润润嗓子。”

    谢宁接过水,一口喝光后,嗓音微哑:“兄长,当初你就不该将小杳儿收成养女。

    对外,直接说是养的妹妹多好?”

    妹妹?

    兴致来了,叫声“兄长”,是乐趣。

    养只奶团子,成天追着一把年纪的他叫“兄长”,那是禽~兽行为!

    九千岁折扇一扬,轻轻摇晃,似笑非笑道:“谢宁,你的舌头,不想要了是么?”

    谢宁吐舌:“要呢!兄长,阿宁的舌头可不能丢,得尝药、尝菜,尝各种……”

    鹤音打断了他的声音:“阿宁,闭嘴,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师父。”谢宁笑盈盈地地抓起筷子:“师父,兄长,阿宁先替你们尝尝今日的菜……”

    语罢,自顾自夹起一块糯米排骨,放入口中。

    只尝了一下,谢宁的眉眼就变得格外温柔灿烂:“今日的糯米排骨,味道极好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