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杳眸光闪了闪:“好……”

    她就着小黄瓜,把剩下的半碗粥全部喝光。

    早膳后。

    趁元杳离开一阵,谢宁兴致勃勃地对九千岁:“今儿除夕,有许多事要做!兄长,写对联一事,就交给你好不好?

    我带小杳儿出门转转,买点香纸、松枝、鞭炮什么的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音还未落下,九千岁就出声道:“小杳儿不能同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谢宁愣住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九千岁斜眸看他:“买东西这种事,交给奴婢护卫不就好了?”

    谢宁: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宁笑得十分讨好:“兄长,阿宁只是想带小杳儿去体验一番风俗民情罢了。

    这南溪镇,过年可有意思了!

    要扫蛛网、扫烟囱,还要上山摘松枝来烧……

    街上,卖神像、对联、鞭炮烟火的,可多了!

    除了卖东西的,街上还会有许许多多的表演……”

    谢宁一口气说了许多。

    说完,他期待地看着九千岁。

    九千岁冷冷道:“小杳儿不去。”

    谢宁没辙了。

    他十分无奈:“兄长,阿宁只是想给小杳儿找点事情做。”

    闲下来,只怕小杳儿会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谢宁怪心疼的。

    九千岁油盐不进,斜眼看他:“街上人多,你万一把她弄丢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谢宁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压低了声音,试探地问:“兄长,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了?”

    九千岁没回答。

    谢宁的心里,“咯噔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收起笑,问:“兄长是何时知道的?”

    九千岁嫌弃地扫了他一眼:“比你早一日。”

    谢宁彻底笑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兄长,昨日就知道云潺出事了?

    然而,他却一整日都没表露出一分一毫?

    这也太能沉住气了!

    九千岁看向谢宁:“管好你的嘴,别让小杳儿知道云潺出事了。

    若是惹哭小杳儿,我就拔了你舌头。”

    谢宁:“……”

    真好。

    他的舌头,怕是快要保不住了。

    师父!

    救命!

    谢宁脚底抹油,带了两个杀手扮成的护卫,出门采买。

    而元杳,则一整日都闷在房间绣腰带……

    黄昏时分,房门“嘎吱”轻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元杳头也未抬:“我不是说了,没到晚膳时间,都别来吵我吗?”

    一道熟悉的声音,冷清地笑了一声:“那,我先回去了?”

    元杳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第671章 元杳,你克制一点

    黄昏的光影,倾洒而下。

    门口的人一身雪白,被笼罩在赤金色的光影里,仿佛神祗降临一般……

    元杳放下针和腰带,灿然一笑:“云潺,我就知道,你会来。”

    门口的人,大步走了过来,把她拉入怀里。

    是熟悉的怀抱,和熟悉的味道呀!

    是她的人!

    元杳把脸埋在云潺怀里,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,一整日的阴郁和担心,全都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“元杳。”头顶传来清冷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也很想你!”元杳抬头:“云潺,我……”

    然而,还未看清云潺的脸,就被他吻住……

    过了许久,云潺才松开她。

    元杳脸上浮着红晕,眸底浮着一层浅浅水光,清澈而又明亮。

    云潺低着头,意犹未尽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元杳这才发现,云潺漂亮的双眸,眼底泛着浅浅淤青,眼球上,也布满红血丝……

    元杳心尖微刺,抬手去牵云潺衣袖:“云潺,你这几日,是不是都没有睡好?

    听说,你的寝宫被烧了,你可有受伤?

    你还回楚国么?”

    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……

    云潺不疾不徐,唇角微扬着,回答道:“我事先得知了寝宫要被烧的消息,早就做了准备,并未受伤。

    这几日,我都在布置,确实不曾好好休息。

    我来瞧你一眼,陪你过完除夕,给长辈们拜个年之后,还得再回楚国。”

    还要回去?

    元杳有一丝小小的失落。

    不过,她马上打起精神来——

    人生,得及时行乐!

    元杳松开云潺,从桌子上拿起刚绣完的腰带,收了最后一针,把腰带递给云潺:“呐,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。”

    新年礼物?

    云潺的眸光变得温柔。

    他伸手接了腰带,问:“绣得累不累?”

    元杳吐舌:“有一点儿。”

    从京城出发后,她每日找不到事情做,就一直在做刺绣……

    路上,就没怎么停过。

    元杳觉得,她指尖都快长茧子啦!

    她把手递到云潺眼前:“你瞧,早上听说你出事了,我还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扎了!

    云潺,你得哄哄我!”

    被扎了?

    云潺抓过元杳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