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军被擒后,病重的楚国皇帝,将皇位传给云潺,老皇帝自己,则搬去寺庙颐养……

    为表楚国与大齐、东夜、西丘交好的决心,楚国新帝云潺,往大齐、东夜和西丘各送一份婚书、聘礼,求娶大齐千华宫九千岁元渊遗女、西丘长公主、东夜国君结拜义妹——元杳。

    消息一出,天下沸腾。

    未收到婚书的北狄皇后,气到跳脚。

    北狄帝后一番商议,轰轰烈烈地让人赶了三万头肥羊、三万匹良驹、一万头肥牛,送给元杳充当嫁妆……

    北狄都出手了,西丘又岂会落于人后?

    准备多年的西丘新帝凤寻,直接让人送了一千辆马车的嫁妆。有珍稀皮毛、布匹、金银珠宝、衣服首饰……除此外,还送了十万良驹……

    东夜,皇帝夜长幽一听,怒了,大手一挥,二十万吨石脂,跟不要钱似的,先行运往大齐。

    大齐……压力巨大!

    姜承琰,头都快秃了。

    不止姜承琰,大齐百姓,压力也是十分大。

    甚至,大齐通往楚国的官道两旁,官员和百姓,已经开始计划着,如何要扳回一城……

    当然,这都是后话。

    四月初,山花烂漫。

    在明媚的春光里,元杳同九千岁、影、谢宁和鹤音在大齐的某处岔路口分别。

    元杳十分不舍:“爹爹,说好了,待杳儿出嫁时,爹爹可要给杳儿送嫁噢!”

    九千岁身着一袭靛蓝色轻袍,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,轻抚元杳脑袋,宠溺道:“你是爹爹唯一的女儿,你出嫁,爹爹怎会不去?”

    一旁谢宁笑盈盈道:“就是,到时候,不止你爹爹,小叔叔也会去送你的。”

    元杳想哭。

    她委屈道:“可是,杳儿要好长时间见不到你们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?”谢宁笑道:“待我们把从西丘带回的特产送回南溪镇,把花儿呀菜呀都种好,就来京城陪你啦!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元杳眼巴巴地瞧着九千岁。

    九千岁宠溺一笑:“嗯,真的!爹爹何时骗过你?”

    元杳这才乖乖道:“杳儿会在京城等爹爹和小叔叔的。”

    “乖……”

    两辆马车,缓缓朝南边驶去。

    官道上,元杳吸溜了一声。

    残风和破月打马上前来。

    破月冷冰冰道:“你若舍不得离开千岁,要不,就让替身回宫?

    等出嫁队伍到南溪镇了,你再换过去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???”

    让替身替她从大齐出嫁?

    这是什么迷惑行为呀?

    元杳没好气道:“破月,你吃肉馄饨,让残风替你吃馄饨,等他把馄饨吃进肚了,你再喝口汤,当是你吃过馄饨了,你愿意吗?”

    破月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思索了片刻,回道: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?”

    元杳听了想打人。

    她忍无可忍,重新举了一个例子:“破月,假设你娶了个妻子,残风替你去洞房,回头,你妻子怀孕了,让你每月出银子养孩子,当孩子是你的,你愿意吗?”

    破月:“……”

    残风:“……”

    残风红着脸:“郡主……属下不愿意。”

    破月冷冷道:“你就不能换个人,或者换个例子么?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哈哈哈……

    元杳笑出了泪:“我就是想表达一下,我不愿让别的女子同云潺扯上关系的心情,就同你不想把馄饨让给别人吃、不想当现成的爹的心情,是一样!”

    破月扭过头:“哼!”

    元杳眉眼弯弯。

    她看了眼大好春色,打起精神,开心道:“走吧!回京啦!”

    破月:“呵呵!”

    元杳抬起的脚,落了回去。

    她笑眯眯地瞧着破月:“你不是想吃炙鹿肉、鹿肉烤串儿、鹿肉火锅么?

    回京城,我马上安排人,给你做个鹿肉宴,如何?”

    破月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轻晃了一下缰绳:“我不同小孩子计较。”

    元杳挑眉。

    破月又补充了一句:“我还想喝鹿骨汤。”

    元杳笑弯了眉眼:“好呀!”

    四月中旬,元杳终于回到大齐。

    她先回了东湖行宫,又从东湖行宫进京……

    京城,张灯结彩,飘满红绸。

    整个大齐国都,都沉浸在新帝即将大婚的喜庆之中。

    这日,元杳带了静儿和阿若,坐在四时春里,吃着今夏刚出的芒果冰淇淋。

    书房门,被人敲响。

    元杳舀了一勺冰淇淋含入口中,含糊道:“进……”

    “嘎吱”一声,书房门推开。

    一个长得十分漂亮、约摸着八九岁的清瘦小公子,穿着昙花刺绣的竹青色锦袍,头发用青玉发冠一丝不苟地束着,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他睁大又黑又漂亮的凤眼,端方地行了个礼,奶声道:“杳杳嫂嫂,云昙有礼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