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再一次出现在同一场合,还是在中秋宴。

    元渊太忙了!

    回京后,他手刃了兵部尚书,至此,兵部的大部分事情,就交到了他手里。

    而大齐,竟无可用之人!

    同时,大理寺,尤其是大理寺卿,也频频跟他争锋相对,甚至想至他于死地。

    元渊在等一个机会。

    这一等,就等到成武二年……

    元渊一直都知晓,太后跟一个小禁军侍卫在厮混。

    但他从未想过,太后竟有身孕了!

    太后年过四十,虽保养得宜,但,寻常妇人,到了她这个年岁,已经做祖母了。

    普通妇人,即便是想生,也生不出了。

    偏偏,太后怀了!

    而且,自她有身孕起,就一直瞒得极紧。

    哪怕贴身伺候的宫人,都不知道此事……

    此事暴露,权是因为天气太热,太后为了遮挡孕肚,穿得太多,导致得了暑热。

    惠宁宫的宫人惊慌地找了皇帝,又找了元渊,还去请了太医。

    元渊和姜贤从浩然殿赶过来时,太医已是匆匆赶到。

    惠宁宫,寝殿内,气氛紧张。

    太医用丝帕覆盖在太后手腕,手指刚搭上太后脉搏,脸色就变了变。

    姜贤心都提起了:“太医,太后如何了?”

    “吧嗒!”

    一滴汗水,顺着太医鬓角往下淌,落在他手背上。

    太医的脸色,比中了暑热、还在昏迷中的太后还要难看。

    他手指颤抖着:“皇上,千岁,容臣再把把脉,再给太后瞧一瞧。”

    元渊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什么耐心,目光一转,落在太后腹部。

    霎时间,他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恰好,姜贤朝他看来:“阿渊……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元渊的脑海里,冒出一个想法来。

    他扫了一眼候在寝殿内的宫人们,冷冷道:“都退到惠宁宫门口去候着!”

    这一年多,他早“恶名”在外。

    宫人们一瞧见他就怕得不得了,如今听他驱人,反倒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一时间,宫人们跟脚底抹了油似的,迅速退出寝殿。

    太医已经把完脉了。

    元渊冷冷道:“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扑通!”

    太医猛地跪在地上,磕了个头:“皇上饶命,千岁饶命!”

    皇帝张着嘴,看了看太医,又看了看元渊。

    元渊冷声呵斥:“说!”

    太医不停磕头,声音颤抖:“皇上,千岁,太后……这是有喜了啊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皇帝满脸震惊。

    有喜?

    太后?

    太后有喜了?!

    皇帝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回过神来,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问太医:“你是不是诊错脉了?”

    太医人都快吓死了。

    他发着抖,磕着头:“皇上,不可能诊错脉的!喜脉,但凡太医院的太医,都能诊出来!”

    说着,他抹了把脸:“皇上,千岁,微臣一再确认,胎儿已经七个月了……

    太后又是束腰,又是穿厚衣服捂着,她自己的身体也很虚弱。

    只怕……只怕有性命危险啊!”

    说完,太医眼巴巴地瞧着皇帝。

    皇帝六神无主,下意识看向元渊:“阿渊……你瞧着,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一国太后,居然有身孕了,这可怎么办啊?

    这要传出去,皇家的脸面都会丢失殆尽!

    他这皇帝,只怕要沦为笑柄!

    消息若传到其他四国,只怕,整个大齐都会沦为笑柄!

    还有皇姐!

    皇姐远嫁西丘和亲,若大齐闹出这等笑话,她在西丘该怎么办?

    到时候,西丘人肯定会笑话她,欺负她!

    届时,皇姐孤苦伶仃的,该怎么办……

    姜贤越想越怕。

    他红着眼眶,眼神发狠:“阿渊,太后的这个孩子,不能留!”

    元渊还未开口呢。

    听见姜贤说出这话,他有些意外:“为何?”

    为何?

    姜贤急死了。

    他急道:“阿渊,太后若是生了孩子,朕和皇室都会被天下人耻笑!

    朕不怕被笑话,可,皇姐不能!

    皇姐嫁去西丘,大齐护不住她,可是,大齐不能给她拖后腿,让她被西丘看不起啊!

    还有,楚国、东夜、北狄,都对大齐虎视眈眈呢!

    所以,阿渊,太后的孩子,不可以留!”

    难得听到姜贤说出逻辑如此清晰的话,元渊实在深感意外。

    他瞧了一眼处于昏迷中的太后,对太医道:“先把太后弄醒。”

    太医迟疑了片刻,掏出银针。

    扎了针,太后悠悠醒转。

    看清床边站着的人,她脸色剧变,第一时间抬起手,放上小腹。

    感受到小腹依旧高高隆起,她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气吐完,她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