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你这么废物,本座都心疼。

    来,给你个机会,你刺本座一剑,本座刺你一剑。

    本座先倒下,下一个大齐监国就是你。

    你先倒下,本座就送你全家去护城河喂鱼。”

    众朝臣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丧心病狂!

    元渊疯也就罢了,皇帝还跟着他疯。

    疯批当道,大齐没救了!

    没救了!

    发疯的监国不能要了,弄死了,换一个吧。

    于是,千华宫,隔三差五就有各种刺杀、毒杀。

    然而,废物终究是废物……

    杀元渊?

    自取其辱、自寻死路罢了。

    成武二年,春暖花开的一天,疯批他穿着华丽衣袍,抱着一个白白嫩嫩、粉嘟嘟的小婴儿回来了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带元杳回大齐京城那天,春光正好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袭华丽的刺绣长袍,头发利落地束起来,怀里抱着元杳,打马从京城大街经过。

    身后,跟着凯旋的将士。

    怀里的小婴儿,咿咿呀呀地闹腾。

    元渊垂头,轻言细语地问:“小杳儿,喜欢京城么?我们马上就到家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睁着黑葡萄般的眼睛看他,看了会儿,就开心地笑了起来:“呀呀……”

    “看来,是喜欢了?”元渊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听说元渊回来了,姜贤高兴坏了。

    去年秋,琉月死后,他大病了一场,神志不清了好几日,养了足足三个月才好。

    如今,整个人精气神依旧不太好,人还胖了一圈。

    因总是睡不好,年纪轻轻就熬出了黑眼圈……

    元渊抱着元杳,还未到宫门,姜贤就克制而又欣喜地叫他:“阿渊,你回来了?”

    突然,目光落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一个白白嫩嫩、软乎乎的小婴儿,正挥着肉嘟嘟的小手手:“咿呀咿呀……”

    姜贤笑意僵在脸上,问道:“阿渊,她是谁?”

    元渊朝姜贤行了个礼,冷淡地回道:“她是本座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女儿?

    阿渊的女儿?

    阿渊有女儿了?

    他不是……

    姜贤惊得瞪大双眼,像看小怪物一样看着元杳。

    元杳睁着黑亮的眼睛看他,冲他笑。

    连笑,都奶乎乎的。

    而且,她还朝他伸手……

    元渊怕她小手受凉,修长手指一抬,就将她小手拨回去:“乖一点。”

    瞧着这一幕,姜贤怀疑,御膳房做糖醋排骨的醋坏掉了,不然,他怎么这会儿才觉得泛酸呢?

    姜贤忍无可忍,问:“阿渊,这个孩子……真是你的?”

    “难不成是你的?”元渊反问。

    姜贤:“……”

    姜贤干笑道:“阿渊,你已经一年多不曾回京了,有什么事先回宫再说。

    北狄的求和书已经送到了,今后,想来暂时不会再有战事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元渊淡声道:“先回宫。”

    “好……”

    姜贤板着脸,轻咳了一声:“走罢。”

    李德山扯着嗓子,扬声喊道:“皇上起驾……”

    一行人,浩浩荡荡地回宫。

    元渊抱着元杳,先回了千华宫。

    姜贤想了想,也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千华宫,早就被丹青带人清扫了一遍。

    早早的,她就带了人候在门口。

    人一到,宫人就乌泱泱地跪了一片:“参见皇上,参见千岁……”

    “都起吧。”姜贤好心情地抬手。

    人一起身,丹青就走了过来,屈膝行礼:“千岁,您回来了?”

    语罢,她的目光落在元渊怀里的元杳身上。

    元渊对她道:“抬手。”

    丹青没多想,抬起了双手,掌心向上。

    忽然,手就一沉。

    “咿呀……”

    元杳冲她咧嘴笑。

    丹青心就软了,小心把元杳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元渊淡声道:“连续赶了许久的路,把小杳儿带去沐个浴,再给她换身衣物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丹青应道。

    影早就传信回千华宫,让丹青提前做准备了。

    所以,丹青在看到元杳的时候,并没有太过意外。

    唯一意外的,大概是,千岁带回的这个小女儿,实在是太乖太可爱了!

    丹青在宫中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小团子!

    于是,日常照顾元杳的任务,便落到了丹青头上……

    千华宫多了个小团子后,姜贤醋了好一阵。

    醋完,转头就给元杳封了个“郡主”。

    从此,千华宫就多了位有封号的小主人……

    元杳一岁之前,元渊都再未出过京城。

    时不时,千华宫还会有特殊的人来访——刺客。

    起先,元杳是由丹青带着,独自住一个宫殿。

    后来,刺客多了,元渊便把她搬入月华殿,亲自照看着,生怕她遇到意外。

    夜间醒来,身侧的小团子乖乖巧巧地睡着,软乎乎的,元渊就觉得,他对今后的人生,终于有了那么一丝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