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怜的小云昙,几个月下来,不仅黑了、瘦了,细嫩的小手也练出了茧子……

    白白嫩嫩、娇生惯养宠大的小王爷,愣是折腾得像是个被拐走多年、刚从田边捡回来的放牛娃。

    瞧着自家儿子这么辛苦,白太妃心疼极了。

    好几次入宫,白太妃都忍不住在元杳面前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好在,白家的人都非常识大体。

    心疼归心疼,抱怨归抱怨,云昙要是敢因为偷懒而回王府,白太妃能拿着鸡毛掸子满王府追着他打……

    挨了几次鸡毛掸子,云昙想开了。

    习武就习武罢。

    毕竟,云潺哥哥和杳杳嫂嫂,可比母妃温柔太多啦!

    比起他母妃,云昙更依赖元杳和云潺。

    而且,习武多好呀?

    把轻功练好,日后,母妃要再拿鸡毛掸子追着他打,他就当着她的面飞走!

    不错不错……

    入冬之后,日子就过得特别快。

    每日,元杳都在掰着手指头数日子。

    这一数,就到了除夕夜。

    除夕夜,九千岁和影才回到楚国国都。

    趁着夜色,元杳和云潺出城去接人。

    远远的,就瞧见一辆宽敞大马车。

    元杳拎了裙子,由云潺搀着,欢喜地跳下马车:“爹爹!影叔叔,你们总算回来了!杳儿好想你们呀!”

    马车帘子被人掀开,露出一张那张风华无双的脸。

    见着元杳,九千岁狭长的双眸噙着笑:“这个时辰,宫中不是正在举行除夕宴么?

    不陪着朝臣和女眷,怎的出城来了?”

    元杳开心道:“宫宴这种事,有云昙和白太妃呀!爹爹回来,杳儿定要亲自来接的!”

    云潺帮元杳整理好斗篷,端方地抬起手,拱手行了一礼:“岳父,影叔。”

    九千岁看了他一眼,对元杳招手:“小杳儿,过来。”

    元杳欢喜地朝九千岁扑过去。

    “呜……”

    一束白,顿时朝她的脸扫来。

    元杳大惊。

    人还未反应过来,腰间一紧,脚下一轻,人就被带到了一丈之外。

    元杳:“???”

    她惊魂未定,抬头看着马车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只见,九千岁的红色衣袖下,露出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。

    那尾巴,越看越眼熟!

    还有那声音……

    元杳又惊又喜:“这不是年糕吗?爹爹,你怎么把年糕给带来了?它不是不喜欢接近人么?”

    她成亲时,汤圆和年糕下山来接她、送她。

    汤圆跟着上了船。

    可是,年糕终究不习惯跟人相处,于是,年糕就独自留在了云潺特地为它和汤圆划出来的那一片山上。

    先前,元杳让暗卫送汤圆去找了年糕,两只虎在一块儿黏糊了半月,结果,暗卫回楚都时,汤圆又屁颠屁颠儿地跟着暗卫回来了……

    九千岁看了眼虎尾巴,勾唇道:“用了点药,放倒了带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什么?

    用药放倒的?

    元杳惊了。

    见她一脸惊疑的模样,一旁的影终于不忍,忍着笑意,低沉地道:“又逗杳儿。”

    嗯?

    元杳看向九千岁:“爹爹,你骗杳儿的呀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九千岁对她招手:“过来让爹爹瞧瞧,这几个月,有没有受委屈?”

    语罢,目光直直落在云潺身上。

    云潺轻咳了一声:“岳父放心,云潺宁愿委屈自己,也绝不让杳儿受一丝一毫的委屈。”

    “是么?”九千岁皮笑肉不笑地问。

    云潺眼皮跳了跳。

    他从善如流地点头:“岳父若不信,可唤残风破月来,一问便知。”

    一旁,元杳牵着九千岁衣袖,轻晃了晃,红着脸道:“爹爹,云潺没有欺负我……”

    从来,只有她欺负云潺的份!

    谁能想到,云潺身为一国皇帝,能被她在床榻之上欺负得红了眼,可怜巴巴地去泡冷水澡呢?

    元杳觉得,她有时候怪缺德的。

    但是,她也没办法嘛!

    女孩子,总有那么几天不爽利的时候。

    但是,她又忍不住想逗云潺……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想远了!

    元杳拉回思绪,认真地打量了一圈九千岁,才开口道:“爹爹,你瘦了。”

    瘦了?

    九千岁莞尔:“小杳儿是不是还要说,爹爹晒黑了?”

    一旁,影忍不住,低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云潺也轻笑出声。

    元杳吐舌头。

    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年糕的大尾巴,才问:“爹爹,你们到底是如何把年糕带来的呀?”

    九千岁闻言,看了一眼影。

    影踌躇了一下,开口道:“我们回来时,想去看一眼年糕,却不料,照看它的人说,它这两天不怎么进食。

    我和你爹爹去瞧了它,见它精气神不怎么好,就把它带来楚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