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圆立即竖起圆圆的大耳朵,眨着冰蓝色的双眼,边看边用力嗅着。

    忽然,它耳朵往后一压,表情变得兴奋起来。

    九千岁勾唇,轻拍了它脑袋: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汤圆立刻蹦起来,甩着尾巴,欢喜地往殿门冲出去。

    瞧了眼门口的方向,谢宁稀奇道:“兄长,你们怎么把年糕也带回来了?

    它不是不喜跟人相处么?你使了什么法子带来的?”

    “它生病了。”九千岁淡声道。

    “生病?”谢宁惊讶地朝门口的方向看去。

    门边,两条白尾巴正缠在一块儿。

    元杳往那边看了一眼,心情也有一点低落。

    她担心道:“小叔叔,等下用过年夜饭,你可不可以帮年糕看看呀?”

    虽然年糕有些怕人、和她没那么亲近,但,她爱屋及乌,对年糕也很喜欢。

    若年糕出事了,汤圆可怎么办?

    元杳越想越担心。

    见她眉眼间皆是担心,谢宁当即挽了衣袖:“别等饭后了,我现在就去瞧瞧。

    早点治,早点好。”

    说完人就要走。

    “小叔叔。”元杳叫住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啦?”谢宁回头看她。

    元杳有些好奇地看着他:“小叔叔,我从小只知你会给人看病,却从未听说,你会给兽类看病呀。”

    谢宁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轻咳了一声:“你小叔叔我打小聪明、人和兽的医术都是学过的。

    不过,那些邻里吧,猪不吃食了,让我去看,鸡不活泼了,也把我拉去看……

    又是进猪圈、又是进鸡圈的,臭死了!

    一来二去的,我就专心学治人的病了。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!

    元杳心下敬佩得紧。

    没想到,小叔叔还这么全能呢!

    她竖起大拇指:“小叔叔,年糕就交给你了!”

    “好说。”谢宁点点头。

    说完,拎了衣袍就走。

    元杳回头看向九千岁,乖巧道:“爹爹,你先坐着喝口茶,杳儿去去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九千岁宠溺地看着她:“去罢。”

    元杳又对云潺低声叮嘱道:“云潺,该到你表现的时候啦,好好哄哄爹爹。”

    云潺莞尔:“好。”

    元杳想想,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
    她牵了云潺衣袖,仰着头,小声撒娇道:“无论爹爹说什么,你都得顺着他,不许忤逆他!

    若是爹爹凶你,你也乖乖受着,我回头再补偿你。”

    补偿?

    云潺漂亮的眸子微转,露出一抹温柔笑意,唇凑近她耳边:“你说话要算数。”

    明明是一句特别寻常的话,元杳却觉得,她从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。

    腿软……

    今夜要完!

    元杳拔腿就跑。

    年糕被送去了偏殿。

    汤圆摇着尾巴,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
    年糕大抵是生病了,加上跟人相处相处得也算久了,所以,并没有对人类产生强烈的抗拒。

    它象征性地龇牙,虚弱地发出几声警告声。

    却不料,汤圆立即凑上去,又是拿脑袋去蹭它,又是给它舔毛。

    年糕索性放弃了抵抗。

    谢宁挽了袖子,小心地给年糕查看身体状况,边检查着,边问照看年糕的人它的近况……

    他有种亲和力,无论是人还是小动物,都十分喜欢他,连年糕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他翻看年糕口腔时,年糕还用舌头小心舔了一下他的手指。

    元杳冷静地瞧着,旁边的暗卫却是看得冒出一身冷汗,生怕年糕张开血盆大口,把谢宁的手给咬了……

    一通检查完,汤圆立刻上前,把年糕浑身的毛都舔了一遍,还拿大脑袋轻拱年糕。

    谢宁则把手伸进暗卫端来的温水里,仔细洗净。

    他一边洗,一边对元杳道:“问题不大。年糕应该是幼时伤过肠胃,加上年纪不小了,又受了寒,引发了旧疾。

    我晚上同师父商量一下,给它抓点兽类能吃的药,另外,近日喂食也要注意……”

    谢宁一口气说了许多,元杳都一一记下。

    突然,谢宁来了一句:“小杳儿,你有没有觉得,永和宫飘着一股酸臭味?”

    酸臭味?

    元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她心一凉:“小叔叔,年糕的胃……已经坏成这样了吗?你刚不是说问题不大吗?”

    “噗……”谢宁被逗笑了。

    他笑盈盈道:“傻杳儿!你小叔叔我说的,是恋爱的酸臭味啊!”

    恋爱的酸臭味?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惊讶又狐疑地看着谢宁:“小叔叔,莫非……你想成亲了?”

    “咚!”

    谢宁食指轻轻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:“想什么呢?我说的是阿若那小丫头。”

    阿若?

    元杳顿时了然。

    她摸着头,笑眯眯问道:“阿若和阿七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