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院子,已经讨论起来——

    “还未到中秋,怎的就提前举行花灯会了?”

    “而且,为何还强调让公子和贵女亲自动手做花灯……”

    “醉翁之意不在酒啊!明言是让公子和贵女做花灯,实则,是皇上和皇后要考察各家贵女的才艺,好择优选入宫中吧?”

    “有道理!这次的花灯,可定要好好做,让咱们女儿在灯会上胜出!”

    “别的世家公子,怕是也会做灯,咱家不妨多做几个交上去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当夜,行宫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
    每个院子里的人,都在各施所长,准备在灯会上大放异彩、拔得头筹。

    一时间,行宫热火朝天。

    行宫地理位置最高、也是最好的院子,是云潺和元杳的院子,名唤凤乾阁。

    用过晚膳,元杳站在凤乾阁门匾下,皱了许久眉头。

    正看着呢,肩头微重。

    云潺从后面环住她的纤腰,下巴抵在她肩头,问:“宫人说,你在这里看许久了。

    所以,杳儿,你是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元杳指着那门匾上的两个字:“云潺,你有没有觉得……这两个字很眼熟?”

    凤乾阁?

    凤乾?

    云潺漂亮的眸子里露出一丝了然。

    他忍笑:“西丘曾有位大皇子,不就是叫凤乾么?说起来,他还是你的兄长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!!!”

    她就说呢!

    时隔太多年了,她早就把那位脑子不好使的便宜大哥给忘记了!

    想当年,那凤乾可给他们使了不少绊子!

    因为脑子不好使,加上又蠢又坏,凤乾当年也落了个挺惨的下场。

    也不知,这么多年过去了,还活着没……

    元杳想了想,对云潺道:“我依稀记得,凤乾喜欢穿得金灿灿的,戴着鹰羽帽。

    年纪轻轻的,就蓄了胡须,胡须上还缀着金珠子……

    我见他第一眼时,他才十八九岁吧,硬生生像是个四十岁大汉。

    凤乾,多么美好的名字啊?

    用在他身上,可惜了……”

    云潺失笑。

    脑海里,已经勾勒出了人物画像。

    这时,元杳转头:“云潺,把这院子名改了吧。”

    改名?

    云潺薄唇贴在元杳唇角,抬眸看向牌匾上的烫金大字。

    他薄唇动了动,问:“杳儿觉得叫什么好?”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蹭到他微凉的唇,元杳有些心猿意马:“我也没有想好啊……”

    取名这种事,她也不会呀。

    她就是个取名废!

    云潺闻言,唇角微扬了一下,又拿鼻尖去顶她鼻梁,声音渐沉:“那,改一个字?”

    “嗯?”元杳回应他。

    云潺轻笑:“把‘凤’字,改成‘玉’字,如何?”

    凤乾阁。

    玉乾阁。

    元杳心猿意马地应道:“嗯,我觉得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左右,不过是一个行宫别院的名字而已。

    只要别叫凤乾阁,叫什么都可以……

    元杳转了个身,手往云潺脖子上一挂,撒娇道:“腿软啦,你抱我回房间。”

    云潺闻言,喉结上下滑动,问:“杳儿,你这般主动,是何种意思?”

    是在暗示么?

    元杳手指在云潺后颈处摩挲,指尖没入他柔顺的乌发里:“就……你想的那个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云潺呼吸忽然就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他双手放在她纤腰上,低声道:“杳儿,你最近这般主动,让我……受宠若惊。”

    元杳促狭一笑:“那你等下可要表现好点呀!”

    云潺用力在她唇上啄了一下: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弯腰,把元杳打横抱在怀里,大步往就寝的房间走去。

    院门,不知被谁悄然关上……

    次日。

    元杳一觉睡到午时。

    她翻了个身,张开双手,闭着眼伸懒腰。

    手臂还未彻底打开,就触摸到一片温暖。

    元杳吓了一跳,连忙收回手,睁眼。

    入眼处,云潺笑得温如暖玉:“醒了?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眨巴了两下略微干涩的眼睛。

    真是云潺!

    她又伸长脖颈,往帐外看去。

    天,早已大亮。

    看样子,已经不早了。

    这个点,云潺居然还在床上?

    惊了!

    元杳揪着锦被问:“云潺,你不去处理政事吗?”

    云潺换了个舒适的姿势,侧身躺着,轻笑:“朕一路舟车劳顿,身体虚弱不堪。

    政事,挪至下午再处理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虚弱不堪?

    云潺?

    她双手合十,闭眼念道:“罪恶呀!”

    “现在知晓罪恶了?”云潺手一捞,就将元杳捞入怀里,枕在他臂弯里。

    吻了一下元杳的额头,云潺才轻笑道:“昨夜的杳儿,我很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