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朝云潺轻眨了一下眼。

    姑且理解为“暗送秋波”吧!

    云潺接收到她的眼波,不知想到了什么,耳尖微红,抬袖掩唇,轻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元杳立刻露出得逞的轻笑。

    她就知道,云潺经不住撩。

    云潺又轻咳了两声,喝了口茶平息了心绪,才缓缓道:“就按杳儿说的办吧。

    届时,我再宣一次旨,提醒注意安全,可切莫闹出了人命。”

    闹出人命?

    元杳瞬间就明白了所谓的“人命”,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她满脸发烫:“云潺,你变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我哪里变了?”云潺挑起漂亮的眉毛:“杳儿,你想到哪里去了?莫非……”

    “云潺!”元杳抓起一块切好的苹果,直接堵住云潺嘴巴。

    云潺咬着苹果,眸子里溢出笑意。

    元杳抓起一块苹果,咔嚓咔嚓地咬了几口,才拍案道:“我去找女官商议一下,让她们务必办好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云潺宠溺道:“路上慢些。”

    元杳挥挥手,拎了裙角,让阿若去传消息,约女官一起去泡温泉……

    天色黑下来,元杳才神清气爽地回了玉乾阁。

    听她哼着小曲儿,云潺放下手中折子,问:“去了这么久,累着没有?”

    “没有呀!”元杳开心道:“事情都搞定了,活动流程也下达到各个院子啦!”

    云潺心疼地抱了抱她:“这两日辛苦了,今夜早些歇息。”

    “嗯!”元杳环住云潺的腰,仰头笑道:“我要抓紧养好精力,拐你回大齐!”

    云潺低头吻了吻她:“躺着等我,我去沐浴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元杳笑眯眯应道。

    孰料,云潺回来时,某人已经睡得香甜……

    云潺的身上带着微凉水汽,拂袖,灭了房中烛火。

    玉乾阁暗了,花园的灯,却亮至。

    上百的禁军,在院中进进出出,忙碌个不停,把花灯一一挂好……

    次日。

    元杳睡醒后,就带上阿若去了御水园。

    御水园建在水上,山间泉水自水渠流入行宫,而后游走遍整个御水园。

    院中布满大大小小水渠,山泉水清澈见底、甘甜凉爽,简直是避暑胜地!

    摆了茶果糕点,再放个贵妃榻,元杳可以在园子里躺上一整天!

    偌大的园子,足以容纳好几百人。

    元杳到园子时,女官早带着宫人、禁军布置好了一切。

    来得早的夫人们,已经开始热络寒暄起来。

    见到元杳,全都转过来行礼:“拜见皇后娘娘。”

    元杳含笑道:“免礼。”

    一紫裳夫人疑惑地问:“娘娘,妾身有一事不明,不知当不当问?”

    元杳依旧保持着得体笑意:“夫人有何疑问?”

    那夫人扫了一眼整个水园,才问:“娘娘今日的宴席,莫非真要男女同席?”

    元杳闻言,淡笑道:“行宫仅此一个水园,自然是要男女同席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那夫人蹙眉道:“女眷怎能跟男子坐在一块儿用膳呢?”

    元杳:“?”

    元杳笑了。

    她缓缓道:“女眷,为何不可以同男子坐在一个园子里用膳?”

    紫裳夫人回道:“回娘娘,一直以来,不就是这么个规矩么?”

    “规矩,是人定的。”元杳回道:“今日来的女眷,都是男子的母亲、妻女。

    若非女眷们辛苦操持家业,男子们又如何有精力投身朝廷、加官进爵?

    所以,身为女子,不需自降身份,去逢迎和取悦男子。

    今日,夫人们只需吃好喝好玩好。”

    她话音才落下,就有夫人笑道:“还是皇后娘娘说得有道理!”

    边上的翠衣夫人附和道:“是啊!咱们是女子又如何?女子就不如男子高贵?

    女子,就不配跟男子同席用膳?

    男子,不也是从女子的腹中生出来的么?”

    “就是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听见七嘴八舌的赞同声音,紫裳夫人也终于想通了:“皇后娘娘说得对极了!妾身要努力向娘娘看齐!”

    元杳弯了眉眼:“午膳要开始了,都入座吧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等,陆续落了座。

    午膳后,夫人们约着喝茶、绣花,年纪大一些的大臣们,则约着去泡冷泉、钓鱼。

    年轻的公子小姐们,则三三两两各自约着,上山采茶的采茶、摘果的摘果、爬山的爬山。

    从山上下来时,胆子稍大一些的公子小姐,已经有一对对结伴聊天的了……

    到了下午的“曲水流觞”环节,已经有人暗送秋波了。

    晚上,更是有人邀约着一起赏花灯了。

    花灯会临近尾声,元杳看得直感叹:“现在的年轻人呀,可真放得开!感情进展得也太迅猛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