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下巴:“云潺……影叔的意思……这里真的是乱葬岗?”

    云潺低头看她:“害怕?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怕!

    怎么可能不怕?

    这可是乱葬岗呀!

    千百年来,不知死过多少人呀!

    不对!

    不知容纳过多少死人呀!

    元杳打了个哆嗦:“云潺,我突然不太想去姜炽坟上蹦跶了。要不,我们回去吧?”

    蹦跶完,今夜姜炽来找她怎么办?

    云潺抬头看了一眼前方,把她揽紧了一些:“杳儿,好像晚了。”

    又驶了一盏茶,影的马就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翻身下马,站在一棵高大的松树旁。

    那松树,好像是被雷劈死了,一片叶子也无,高大的枝干黑漆漆的,还断了几根树枝。

    元杳还未下马,影就牵着马,转身道:“杳儿,这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从云潺怀里露出小脑袋,往那树下一看。

    树下,立着一块矮小的石碑。

    石碑上,仅刻了一行字——姜炽之墓。

    看起来,足够凄惨,也足够阴森……

    打扰了!

    元杳缩进云潺怀里,打了个寒颤:“影叔,我们还是快点回去找爹爹吧!

    时候不早了,还要去参加今夜的游园呢!”

    乱葬岗也太吓人了!

    要是破月在,能被吓死!

    咦……

    影忍笑,没忍住:“好。”

    第797章 番外-第二个孩子,跟我姓

    元杳催促着云潺和影,调转马头,往来时的方向飞奔。

    直到出了乱葬岗一里地,阴气沉沉的感觉终于消散了。

    天正蓝,风正轻。

    阳光洒在身上,有些热。

    九千岁坐在一棵百年古树下,脚边砌着几块石头,残风和夜正在为他煮茶……

    他懒散又肆意地坐着,一边优雅地剥着生松子,一边等着茶水沸腾。

    茶具,就摆在一边。

    剥好松子后,就放入茶托里。

    出门在外也要煮杯茶喝,这大概就是仪式感吧!

    还未走近,元杳就开口唤他:“爹爹!”

    九千岁掀起眼皮,侧眸看过来。

    见到三人,他有些意外: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
    元杳在云潺的搀扶下,轻巧地跃下马背,干笑道:“随便看一眼,看完就回来啦!”

    随便看一眼?

    九千岁眉梢轻挑了一下。

    云潺和影皆是忍笑。

    这时,破月在一旁道:“莫不是那地方太恐怖了,被吓得当场调头跑回来的?”

    元杳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好气地瞪了破月一眼:“嗑你的瓜子吧!”

    “咔嚓!”

    破月嗑着瓜子,慢吞吞道:“看来,我猜对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望着破月,开始磨牙。

    这时,九千岁见水开始大量冒气泡了,端起茶托,将剥好的松子尽数投入茶壶里。

    接着,他又将茶叶拨了进去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才招招手:“小杳儿,过来。”

    元杳大步走过去:“爹爹。”

    “坐。”九千岁拍拍他身旁垫着的软垫。

    元杳乖巧坐下。

    云潺也跟过去,坐在她身侧。

    茶水的馥郁清香,随着蒸腾而起的水汽钻入鼻腔。

    九千岁倒了四杯茶,分别递给元杳、云潺和影后,自己才端起最后一杯。

    他浅尝了一口茶水,才问:“看见姜炽的墓了?”

    元杳点点头:“嗯,看见了。墓碑上的字都已经模糊了,而且,墓碑旁的树都已经枯死了,好像还被雷劈了。”

    怪吓人的!

    九千岁闻言,无奈道:“看得这么仔细,夜里该做噩梦了。”

    元杳双手捧着茶杯:“没关系,也不是那么害怕啦!杳儿长这么大,还没做过噩梦呢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九千岁凝眸看她。

    元杳一本正经道:“幼时住千华宫,有爹爹陪着,杳儿每天都睡得特别香。

    如今嘛……每夜有云潺陪着我,拿百姓的话说,就是有龙气护体,更不会做噩梦了!”

    龙气护体?

    九千岁捏着茶杯,缓缓看向云潺:“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嗯?

    云潺笑得宠辱不惊:“多谢岳父。”

    九千岁:“……”

    九千岁凉凉地看了云潺一眼,喝尽杯中茶水,起身道:“饿了,回京。”

    元杳偷笑。

    爹爹这是醋了吧?

    一言不合,怎么又开始醋了?

    又要了一杯茶,喝好后,元杳才拍拍衣袍,起身道:“爹爹,今夜国学院十分热闹,你要去瞧瞧吗?”

    “不去。”九千岁回道:“今夜,我去平南王府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元杳疑惑道:“可是爹爹昨夜不才去了吗?”

    “平南王许是熬不了多少日子了。”九千岁淡声道:“我与先帝毕竟是亏欠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