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,肯定蔫得很快。

    她笑颜明媚,迈着轻快的步伐,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,哒哒地走着,衣袍摇曳,心情极佳。

    身后,谢执压抑着苦涩的眸子里,映着一团黯淡的火光。

    火光里,映着合欢花,映着明媚的白衣少女……

    他涩然一笑。

    今夜,只有风和夜知晓他的心事——

    他的兰草,已被放在心尖的少女抱过……

    合欢花,不止有重归于好的寓意,它还有另外的寓意,那便是,忠贞不渝的爱情……

    他怀着私心,做了挣扎了一整日的事。

    他想,原来,自私一次,竟是这般痛苦又甜蜜。

    谢执刻意放缓了脚步。

    走过灯火阑珊之后,游人渐多。

    声名显赫、身份尊贵无双的誉王殿下,竟跟一个男子同进同出,着实惹眼。

    不少人控制不住眼神,纷纷看向两人。

    而更多的,是看向他追随的那个“男子”。

    八卦,是人之天性。

    望着两人的背影,有人终于忍不住,小声而又激烈地和同伴议论起来——

    “方才,我不是去如厕么?你猜,我瞧见了什么?!”

    “你瞧见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瞧见誉王殿下把选妃的兰草交给那个白衣男子了!”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?!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真的!而且,还不止这些呢!”

    “快!快展开说说!”

    “我瞧见誉王殿下给那个白衣男子折了一支合欢花,还含情脉脉地瞧着那个男子!”

    “天哪!难怪誉王殿下迟迟未婚!一直有传言,说誉王殿下不肯婚娶,是因心悦元杳郡主。

    可,郡主已经成亲一年有余,誉王殿下也不肯成亲……

    原来,誉王殿下喜欢男子啊!”

    “顶天立地的誉王殿下,竟是个断袖,这也太惊世骇俗了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夜越深,讨论声越发激烈。

    走了大约一盏茶,两人才终于回到了云潺等人视线里。

    见到元杳,云潺步伐轻挪,朝她靠近,温柔地问:“去了这么久,渴了没?”

    元杳眨眼:“是有一点点。”

    于是,当着众人的面,云潺拿出一个巴掌大小、做工精致的玉壶,拔掉塞子,递给元杳:“喝吧。”

    元杳开心地接过水壶,喝了好大一口,才把玉壶还给云潺。

    她的唇边,还沾着水渍。

    云潺弯眸,抬手,用指腹温柔地帮她拭去水渍。

    “啧……”

    姜承琰看不过眼,嫌弃道:“你们俩,真是走哪儿都不忘记腻歪!看着扎眼。

    元小杳,你自己没长手么?

    喝了水,自己不会擦啊?”

    他那三个月的女儿,喝了奶都知道挥舞着小手,自己擦嘴巴……

    元杳眨眼:“承琰,你和知蘅嫂嫂,难道就没有亲密的时候吗?”

    夫妻之间,牵牵小手、擦擦嘴巴什么的,不是很正常和自然的事吗?

    姜承琰闻言,顿时脸色泛红:“朕乃一国皇帝,怎能整日把心思放在和女子亲亲我我上?”

    意思是没有?

    元杳咋舌,谆谆道:“承琰,这可不行呀!

    在朝上,你是皇帝没错,可去了知蘅嫂嫂那儿,你就是她的夫君。

    身为夫君,你应该对她温柔、亲近、体贴一些!”

    姜承琰被她说得越发脸红,胡乱地应道:“再说吧!”

    咦……

    元杳拿怀疑的眼神盯他。

    姜承琰挥袖:“别这样看我!”

    语气竟有些恼羞成怒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”林玄在一旁提醒:“皇上,注意仪态。”

    周围,可是有人看着呢。

    姜承琰这才调整了站姿,板着一张脸,又恢复了往日高冷、沉稳的皇帝仪态。

    元杳看得啧啧称奇。

    姜承琰板着脸,看了看元杳,又看了看谢执,问:“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和元小杳和好了。”谢执笑着回道。

    和好?

    姜承琰心中讶然,面上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一旁,云潺抬眸,深深地看了谢执一眼。

    而林玄,则是面色复杂地看着谢执,逐渐皱起了眉头。

    “都瞧着我做什么?”谢执忽然莞尔:“难不成,我脸上长了朵花不成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姜承琰微抿了唇,回道:“今夜的二哥,瞧着格外丰神俊朗,引人注目。

    很久没瞧见你这样了,就忍不住多看几眼。”

    谢执灿然:“在军中时,时常忙得不修边幅,难得参加京中活动,故而,今夜稍加收拾了一下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目不斜视。

    姜承琰心中叹息。

    说好的和好呢?

    罢了。

    强求不得。

    姜承琰道:“我们难得一聚,在宫中又多有不便,就着人在塔楼备了酒菜。

    距离游园结束,还有一个半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