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归目送江月离开,才盘腿打坐调息,吃了那粒丹药之后,她体内的灵气似乎浓郁了些。不过这些许的提升对这具弱鸡躯体来说,不过是杯水车薪,聊胜于无罢了。

    燕归叹口气,放下腿,路漫漫啊。

    她刚从榻上下来,又听见敲门声。她自然而然地说了声: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几个脚步声一起迈进门,燕归回头,对上东方雪的脸。

    东方雪眼神不屑,抱着胳膊冷眼看她,语气更是高傲:“怎么,噬魂草的滋味如何?”

    燕归长眸微眯,想必江月口中的她们便是东方雪她们。噬魂草?她视线流转,这东西她听说过,有锥心之痛,是折磨人的机器。

    她冷笑一声,把仇记下了。棺材,噬魂草,还有什么,通通都是要还回去的。

    燕归上前两步,站到东方雪跟前,“不知师姐有何贵干?”按辈分算,东方雪是楣若师祖的大弟子叶临的直系弟子,自然比她这个星辰仙府的莫等弟子辈分高。

    东方雪冷哼一声,“没什么贵干,就是来关心关心师妹。”

    燕归信她个鬼,想弄死她还差不多。不过么,她越是挑衅,她越是得笑得开心。“多谢师姐关怀,师妹并无大碍。不过师姐既然来看我,连个礼物都没有么?”

    东方雪脸色一变,抬手就要打她。她是剑修,又是世家之女,修为比燕归可高出太多。只见东方雪抽了剑,剑风从她脸边划过,她刚要动作,便听见一个声音响起:“你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声音严厉,还有些耳熟。燕归抬眼,看见叶临沉下来的脸色。

    东方雪收了剑,吓得花容失色,当即跪下认错:“师尊恕罪,我不过是想管教管教小师妹。”她说罢,还瞪一眼燕归。这个小贱人,居然还把师尊请过来了。

    天地良心,燕归刚想碰瓷,结果这劳什子师尊比她快一步。她着实冤枉。

    叶临冷哼一声,“我说过很多次了,你若是屡教不改,别怪我不顾及你们家族颜面。”他冷冷看着东方雪,修为和气场的碾压,让在场几人都不禁冒冷汗。

    良久,叶临才道:“跟我来,有事和你说。”

    东方雪低头,恭恭敬敬应是。

    燕归目送他们离开,摇了摇头,果然是人家的师尊,即便当场逮到做错了事,也不会处罚什么。至于她这种没有靠山的小可怜,谁在在乎呢?

    他们名门正派,这么多年过去了,也没什么长进嘛。

    不过没关系,他们不管教,她可以自己动手。反正算起来,她也算老祖宗了。

    燕归翘着腿坐下,心里计划如何去问风眠讨要些丹药。

    五百年沧桑风雨,时移世易,星辰仙府已经变了许多,同她当年大有不同。燕归走出来,还不大认识路。好在有张地图,可以跟着地图走。

    燕归低头看地图,风眠老祖的居住之处在紫金山,偏得不行。想来也是,毕竟炼丹,需要个清净的地方。清净的地方好啊,人少。燕归点头。

    视线一转,看见地图上还有个燕山。这地方过于陌生,燕归一点记忆也没有。估摸着后来才改的名字。

    燕归将地图卷好,放进袖袋里。星辰仙府很大,山与山之间尤其远,燕归这具身体灵力微弱,只怕飞行诀都支撑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燕归吐了口气,使了飞行诀,往紫金山赶。今天只是打探情况,也摸清楚紫金山人多不多,什么时候人多,才好方便下手。

    她这身体真是弱不禁风,果不其然,没能飞到紫金山,便降落了。降落的时候有些狼狈,是直接掉下去的。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地方,燕归心想。

    啪叽一声,摔得有些狠。燕归感觉一身骨头都被震荡,她嘶了声,扶着腰站起来。视线里有双熟悉的鞋,燕归抬头,对上一张熟悉的死人脸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感谢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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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阅读须知:

    1文很短,可能咻地就完结了,不要惊讶。

    21v1,he,双c。

    3看文随心,开心最重要,弃文不必告知,谢谢大家。

    4从今天开始,基本日更,更新时间零点或者早上六点,很勤劳,请不要养肥我ヽ(≧Д≦)ノ

    5作者很凶,会咬人,嗷呜~

    第3章 故人

    燕归迅速爬起来,行了个礼:“见过怀安仙君。”

    她这会儿着实狼狈,身上沾着灰尘,头发也有些散乱。她记得陆庭是个极重礼法的人,大约是相当看不惯她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燕归思索片刻,还是略作解释:“弟子不是故意如此,不过飞行诀使得不大好,这才落到了燕山。若是打扰了仙君清修,实在抱歉。”

    虽然她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,不过当年在星辰仙府待过许久,对这些客套话还是有些印象。不过印象也不深了,她活着的时候便已离开星辰仙府多年,又死了这么些年,恍惚间犹如做了一场大梦,前尘和今日总是有些不真切。

    譬如面前这位仙君,当年还是个学子,虽然也爱冷脸,不过尚有些稚气。如今么,全然是冰冷的气场,更加恐怖了。

    然,她当年便不似旁人那般怕他,甚至总是主动撩拨他。不为旁的,不过是为了想看看这人惊慌失措是什么样子。这人却是和缺了根情丝似的,一点不为所动,到底到她离开,也没能如愿。

    如今么,却是有些怕的。

    毕竟似乎是做了件亏心事,占了他门下弟子的身体。

    陆庭并不说话,就这么看着她,视线似乎有些灼热,叫燕归觉得亏心事要被发现了似的。

    她俯身腰都要算了,才听见陆庭一句: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燕归如蒙大赦,赶忙起身,直了直腰,松了口气。既然如此,她应当是可以走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