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到自己房间,关上门,偷偷从窗户瞄了眼外面。发现陆庭不见了,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之后几天,陆庭一直没使唤过她,见面机会少了这是好事,不过祸福相依,坏事是她没东西吃了。

    整整五天,她没吃过东西,还得每天喂那傻花。傻花倒是吃得很开心,燕归看着她那傻里傻气的样子就来气。

    陆庭也不知去了哪儿,每日连个人影都不见,而且连来打扫的小弟子都不见了。

    整座燕山空空荡荡,就像只有她一个人似的。

    第六天,燕归终于无法忍受一直咕咕叫的肚子。既然陆庭能拿出果子,说明燕山定然有果子吃。

    燕归安慰自己,挑了个大晚上的时候,摸出了门。她来燕山这些日子,因着害怕陆庭,平时也不敢随意走动,故而对这儿的布置还不太清楚。

    她从房间出来,沿着长廊往前走,到一处房间,推开门,拿出萤石给自己照明。这房间和她睡那间并无二致,一眼望去,只剩下一个空字。

    燕归叹气,又轻手轻脚退出去,顺便带上门,往下一间去。也不知摸了几间房,全部空空如也,她都要绝望了。

    就在她打算折返的时候,忽而听见交谈声。

    似乎隔着几层,听不太真切,是陆庭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这体质,得好好注意才行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另一个人的声音有些耳熟,燕归往墙上贴了贴。

    “你一滴血,抵多少滋补之药。所幸这事知道的人不多,否则只怕你不得安宁。”那人轻笑。

    而后是陆庭说话:“多谢风眠老祖,我会注意。”

    风眠老祖?!

    难怪她觉得耳熟呢,居然是风眠。

    风眠又说了什么,听不清楚了。燕归往旁边挪了挪,没注意脚边的绿植,扑通一声,燕归提了口气。

    依稀听见风眠笑了一声,燕归做贼心虚,手忙脚乱地去扶被碰倒的绿植。

    慌乱之间,陆庭和风眠已经走到她跟前。

    燕归低着头,手在绿植的叶子上无措,尴尬笑道:“好巧啊,弟子见过仙君,风眠老祖。”

    风眠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这回是真真切切一声嗤笑。“庭之,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风眠说完真就走了,剩下她风中凌乱。她咳嗽两声,放下无处安放的手,“仙君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陆庭看向她手里的绿植,发问:“夜半不眠,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燕归尴尬抬头,又不敢直视他的眼,“我……我饿了。”

    过于丢人。

    陆庭忽然沉默,而后道:“抱歉。”他侧身,“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燕归点头,跟上他的脚步。

    萤石灯笼偶尔被风一吹,晃动起来,连同他们的影子也晃动起来。

    陆庭忽然开口:“刚才的话,你听见了?”

    燕归摇头,“不曾听见的,我只是什么也没有听见。”

    ——虽然她什么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陆庭的血很珍贵,一滴延年益寿,两滴修为飞升……

    总之,是个宝。

    但是这种时候,肯定说什么也没听见。

    陆庭居然没计较她话的真假,任由这事翻过篇去。

    陆庭推开门,领着燕归坐下,而后取过几盘果子,放在桌上。“是我考虑不周,下次你若是饿了,直接来寻我便是。”

    燕归点点头,伸手抓了一个果子。今日又是不同的果子,吃起来汁水很多,几口下去汁水都流到她手指。

    燕归舔了舔手指,余光一瞥身边人的冷脸,心里头一咯噔,如此不讲礼数……

    她轻咳一声,收了手,规规矩矩地吃起来。

    陆庭没说什么,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房间里用的是火烛,突然一跳,陆庭略有迟疑地开口:“这几日我不在,你或许找不到我。”

    燕归认她不如真听着,点头,忽然意识到她可以趁机说离开。心头一喜,正要开口,又听见陆庭说:“拿着。”

    他递过来一块玉牌,“若是我不在,你便用玉牌和我联系。”

    燕归:……

    她愣愣看着陆庭,手里僵硬接过他的玉牌。玉牌上刻着陆庭二字,摸在手里倒是温温润润。

    玉牌是星辰仙府一种联系的方式,不过一般只有几位老祖会给自己的亲传弟子,亲传弟子再给亲传弟子。总结来说,就是只有很牛逼的弟子才会有。

    陆庭没有收过徒弟,这是燕归听说过的。故而他的玉牌也甚少会给别人,这会儿这么大方地给一个不亲近的末等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