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私下里他悄悄录了上去又贴在了一起,他那时候终日怀揣着恐惧,对李越泊有天大的喜欢也不敢吐露一个字,就自己悄悄做了这“蠢事”,具体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做这蠢事,大概是想证明下自己对李越泊的喜欢吧,那时候碍于对原书的恐惧,什么都不敢回应,连喜欢都要藏起来,但他其实也很想表白。

    哪怕李越泊听不到。

    后来也觉得没必要告诉给李越泊,毕竟是他当初傻傻干的蠢事。

    李越泊站在画室门口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一字一句,认认真真地听着。

    秋日金黄色的阳光洒在画室的地上,像一片澄澈金黄的真心。

    李越泊确认录音播完,又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叶跃起身关了音响,继续画画,刚画了两笔,传来敲门声。

    叶跃回头,李越泊手里端着碟酸果正倚门轻敲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来了?”叶跃扬起笑脸问。

    李越泊端着酸果走过来靠着他坐下,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、宠溺又饱含爱意,他说:“回来听我家跃跃的告白。”

    说完,李越泊拿起一颗酸果放进嘴里,当着叶跃的面酸了一下脸。

    他眼睛里映照着秋日金黄色的阳光,又一片澄澈金黄的真心。得花是虚无、叶是死亡、根是埋葬……认同近乎整个世界就是一出不断轮番上演的无意义悲剧;还时不时预想他奶的葬礼、周蔓蔓的死亡甚至陈晨的疯话……觉得近乎所有都没有希望。

    但他有李越泊。

    所以一切都只是“近乎”:

    他可以被拖拽着讨厌这世界的绝大部分,但他绝不可能讨厌李越泊;

    他也可以被拖拽着认同这世界大多是无意义的悲剧,但他绝不赞成李越泊无意义;

    他还可以被拖拽着承认几乎都没有希望,但李越泊就是他的希望本身……

    就算被拖拽到海角天涯,只要李越泊轻轻一勾手,他就会瞬间跌回他的怀。

    情绪没用。

    再莫名再汹涌都没用。

    他只认李越泊。

    灵魂、意识、自身深处……所有的所有,只认李越泊。

    “乖,李越泊问他的跃跃答,第一个问题,讨厌蔷薇还是月季?”

    李越泊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叶跃眼前的景色已经焕然一新,哪有什么皲裂的树皮,明明是秋日遒劲;哪有什么尸体和乱葬岗,明明是慨然已知秋1;哪有什么红与黑,明明是……呃,是不小心。

    叶跃去洗了手,又拿了创可贴贴上。

    笔已经削好,他坐在画架前,稳稳在画纸上落下第一笔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录音那天是暴雨,所以背景里有刷刷的雨声。

    李越泊走到画室时,录音正播到尾声,对话里的人声已经没有了,只有刷刷的雨声。

    李越泊以为是叶跃画画的新爱好——雨声做伴。

    刚要开口,雨声也播完了,接下来一点杂音,听起来像是第二段音频。

    果然是第二段音频,是叶跃的声音——

    “我喜欢海棠,是因为海棠是我和李越泊一起种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喜欢芒果,是因为削皮削到手时,李越泊那个心疼的眼神。”

    “我喜欢酸果,是因为李越泊第一次吃酸果时被酸得皱起了脸,特别可爱,我每一次吃酸果都能想起来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是叶跃针对之前录音中他那些喜好的详细注解,许多答案都跟李越泊密切相关。

    当初李越泊问他时,他只说了喜好,没有说喜好形成的原因。

    后来私下里他悄悄录了上去又贴在了一起,他那时候终日怀揣着恐惧,对李越泊有天大的喜欢也不敢吐露一个字,就自己悄悄做了这“蠢事”,具体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要做这蠢事,大概是想证明下自己对李越泊的喜欢吧,那时候碍于对原书的恐惧,什么都不敢回应,连喜欢都要藏起来,但他其实也很想表白。

    哪怕李越泊听不到。

    后来也觉得没必要告诉给李越泊,毕竟是他当初傻傻干的蠢事。

    李越泊站在画室门口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一字一句,认认真真地听着。

    秋日金黄色的阳光洒在画室的地上,像一片澄澈金黄的真心。

    李越泊确认录音播完,又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叶跃起身关了音响,继续画画,刚画了两笔,传来敲门声。

    叶跃回头,李越泊手里端着碟酸果正倚门轻敲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来了?”叶跃扬起笑脸问。

    李越泊端着酸果走过来靠着他坐下,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、宠溺又饱含爱意,他说:“回来听我家跃跃的告白。”

    说完,李越泊拿起一颗酸果放进嘴里,当着叶跃的面酸了一下脸。

    他眼睛里映照着秋日金黄色的阳光,又一片澄澈金黄的真心。

    第69章

    有些事需要说得很明白,比如叶跃当初为何要装作“任性”;有些事则不一定需要说得很明白,比如李越泊今天为什么回来。

    早上水槽里那堆得冒尖的青菜,昨日白沙滩突然的抱抱与画画,叶跃看到此刻回来的李越泊,就知道他跟自己一样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。

    所以那句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其实不是真的要问回来的原因,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原因,那就是一句打招呼的话,是“回来了”的另一种表达。

    李越泊懂的。

    所以他说“回来听我家跃跃的告白”。

    十八年鸳鸯交颈缠绵日常,他们最是互懂。

    从赵明涵和周蔓蔓处得来的信息促使李越泊跑了回来,但站在画室门口的一瞬,李越泊猛然的担忧就淡去了许多——他看到了叶跃正在画的画。

    李越泊不太懂画,但他懂叶跃。

    所以他看到了画里面蓬勃的生机、满溢的美好,还有通篇的希望,叶跃的背脊直挺,持笔的手稳当,秋日金色的太阳光照着,整个人周身带着明亮。虽然只看得到背面,但李越泊知道那双丝绸般的眼睛此刻一定映满了专注的光,一定亮得摄人心魄。

    李越泊只听到了第二段录音,但这并不妨碍他猜到第一段录音的内容。

    是双重告白。

    一重是这一直不被他知晓的第二段录音,二重是这样的情绪敏感期,跃跃在听他的声音。

    酸果酸那一下脸是故意做的,李越泊心里只有甜。

    “下午去喂候鸟吗?”李越泊喂了叶跃一颗酸果,问。

    每年秋天南飞的鸟有很多,杜鹃、燕子、翠鸟等,不知道这世界怎么设定的,很多陆地候鸟南迁时都会路过凤尾岛,并在岛上稍事休整再继续南下,前后大约会持续近一个月的时间。

    这个时节把船开出去,就在凤尾岛附近慢慢悠悠地开或者停靠着,人站在甲板上,手里拿着面包屑一类的鸟类可食的东西往半空一支,就不断有飞鸟来接受投喂。

    路过凤尾岛的候鸟都是小型鸟,很乖,衔食时并不伤人,所以开船喂候鸟是藏冬镇人喜欢的秋日活动。

    “那我把蔓蔓和小唯他们叫上。”叶跃说。

    李越泊点点头,又陪着叶跃坐了一会儿,项目地来了电话,李越泊又去了项目地。

    叶跃继续画画。

    接近中午的时候奶回来了,罗三叔把人送到门口,叶跃扶着他奶进屋。

    隔壁二叔家的阿梨正好野完了跑过来,喵喵叫了两声,慢悠悠踱着猫步跟在一老一少后面。

    叶奶奶坐在换鞋凳换鞋时,秋日很平常的风从院子里很平常地吹了进来,换鞋凳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衣帽架。木头的立柱,柱身上横支着几节木条,底部是个小三角架着,最顶端做了点装饰,雕着一朵盛开的玫瑰。

    奶年纪大了,早些年设计好的玄关处的壁挂对她来说有些高了,这个小小的衣帽架就是专门给她用的。

    秋日天凉,叶奶奶戴起了小洋帽,回家走热了,此刻那小洋帽就被挂在衣帽架上,风一吹,帽子就在衣帽架上飘动起来。

    阿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那帽子,看啊看,下一瞬,阿梨一个纵跃扑向了那帽子,衣帽架被撞,直愣愣就冲叶奶奶砸去。

    叶奶奶还在低着头换鞋。

    叶跃刚回完主编跟他商讨的秋日特辑的消息,一抬头只来得及冲上前。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衣帽架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有红色的东西从叶跃的眼角涌了出来——短暂瞬间不知道怎么样的作用力交互,衣帽架上木雕玫瑰的花瓣划伤了叶跃的眼角。

    一条红色的妖娆血线。

    阿梨似乎知道自己闯了祸,缩着身子喵喵叫了两声,跑了。

    小洋帽在地上掀了掀帽沿——秋日的风还不歇。

    ·

    李越泊开完会时,邓五叔发来了消息——

    登记中心那边对周蔓蔓不予放行,理由是她和张韬的匹配度太高。

    李越泊打了电话追问,邓五叔在电话那头表示以往确实没有解救过匹配度达到90的ao。

    李越泊说了解,会想办法。

    电话挂断,李越泊微微眯了眯眼,如果叶跃在,他会告诉你,李越泊这是生气了。

    李越泊确实生气了。

    张家已被他从逻辑链上锁定,之所以还没有扣下扳机,是想着谨慎一点,不代表不敢。

    除了叶跃,这世上没有什么李越泊不敢的。

    情绪敏感期这个事,李越泊不确定对方知不知道,但知不知道都没关系,有关系的是别给他在情绪敏感期找事。

    分化期影响和外界强刺激,李越泊牢牢记得这两个严重影响情绪敏感期的东西,分化期属于天生因素,李越泊不会无理强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