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他的助理,宋晓灿比任何人都关注他的衣食住行,维持体格是首位,别看这姑娘年纪小,但虎起来一块饼干吃不吃宋易权都要听她的。

    多少是笑了,宋晓灿胆子也大了一点,小心翼翼地问:“哥今天累不累,要不我给你捶捶腿?”

    宋易权忍不住笑出了声,叹气:“才刚刚开始,累还谈不上,你不要这么担心,哪里不舒服我会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他脸色慢慢转为红润,多少叫人放心。

    “好吧,那哥准备一下,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。我刚问过了,咱们来的不算晚,导师和导助组我们是第三批,而且选手也是明天早上到,等会下车后最多是打个招呼。”

    宋易权点头。

    没多久,下地就是一处湖边三层别墅。

    由于行动不便,宋易权是被架着手臂下车的。

    他们事先和节目组沟通过,宋易权下车的这一段不让拍,等坐到轮椅上整理好仪容,陈益生接了宋晓灿的班摄影师才跟着走动。

    简单环视周围的环境,便知道设计这栋别墅的人绝非凡类,暮色起,千种流彩归于湖心,此时,旁边巧妙融入天地之间的别墅就成了湖心宝石的守护者。

    陈益生暂时收起吊儿郎当的本性,推着宋易权进入别墅的同时张望左侧的风景,他感叹:“此情此景不禁叫人想高歌一曲。”

    他装模作样的神态着实有点好笑,宋易权不免替他尴尬,维持微笑道:“那唱吧,需要问节目组借麦克风吗,还是你直接开嗓?”

    “不好,不好,这样不好,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配角,不能抢风头。”

    无意中一语双关了,宋易权听了便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这个别墅外观如同一个袖珍城堡,内部布置却十分现代化,这里离城区不大远,供电也不会有问题。

    二人穿过亮亮堂堂的长廊,转弯进了富丽的侧厅,厅内有一张暗红色的大长桌,长桌前已经入座了一个中年女人,和一个年轻女人。

    果然时正延还没到。

    桌上摆着丰盛的西式晚餐,是一人一份的格式。

    必不可少地,房间角落“隐藏”着工作人员及导演。

    未等这两个男人开口,中年女人眼睛明媚,热情唤道:“易权师兄,陈老师,可把你们盼来了,晚饭都要凉了。”

    她一袭红色长裙,虽上了年纪,长年在优雅中浸泡出来的气质却不减反增,就她这般身材,年轻小姑娘也是无法与之媲美。

    这是宋易权这次要合作的导师,业内口碑很好的前辈王露。

    之所以称宋易权为师兄,其实是随了那二十个男孩的叫法,而陈益生被这声“老师”的呼唤叫得飘飘,已经迷失了自我。

    宋易权身体前倾,露出歉意:“王老师,玫玫师姐,接下来的三十五天要请你们多多指教了。”

    “多多指教。”陈益生也说。

    节目改造选手会起用十五天天魔鬼计划,接下来的二十天就是台上对决。

    “晚饭没吃吧,快尝尝,这儿的厨师手艺不错,包你们吃了要夸一声好。”

    王露招呼他们俩坐下,旁边的高玫玫没有过多的表示,倒也不是她如何,而是她天性如此,生的清美冷绝,上了台更是难以靠近。

    同位来思考,高玫玫站的高度矮不了宋易权太多,不过此次她也是导助,站的是第二位。

    一场冰冷的认识就此而过,吃完晚餐,陈益生财大气粗,谢绝摄影师的跟拍,并且要求他的镜头留下一两个就行了。

    这正儿八经地不抢风头,宋易权一时之间还不习惯。

    没了摄影师的跟随,宋晓灿饱腹后也安静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陈益生紧跟宋易权的轮椅,忽而停下捏了捏眉心,自言自语说:“奇怪了,今天怎么感觉心那么慌。”

    宋易权没回头,手指在扶手上的触碰上灵活操作方向和速度,语气平静。

    “你之前不是求过平安符吗,要不要现在找出来戴上,说不一定你就不心慌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听就知道有七分在消遣,没想到的是陈益生当真信了,他把头插空伸到前面。

    虚心请教,问:“那要是没带身上,拿别的代替能行吗?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是大师,问我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宋易权停在一楼倒数第二个房间门口,还没有伸手开门的动作,陈益生一下子抢了他轮椅的扶手,把人强行拐到了最后的房间门口。

    “哎呀,这么早也睡不着,和陈老师聊聊天呐,晓灿,麻烦看看你哥房间有没有夜蚊,帮忙灭灭。”

    又是什么见不得的话题,宋易权无奈让宋晓灿听令。

    晓灿两手一摊,转身进了房间。

    陈益生这才收回谨慎的视线,小声说:“我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整天心悸了。”

    方向正巧,宋易权抬手开了门,同时道:“要不进去说,我担心你一激动喊出来,整个节目组都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
    宋易权觉着这话听着耳熟,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听他讲过。

    进了房间,发现还挺宽敞,一般说来,有单独房间的待遇是属于导师和导助,但是谁叫陈益生铜臭味重呢。

    “你坐,我去找点喝的,我行李早就收拾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小心地把宋易权安置到床旁边的沙发附近,陈益生转到了阳台那边的柜子处。

    宋易权稍微侧头打量墙上挂着的油画,思绪有点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