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一半,陈益生打了一个响指,自以为帅气无比,接着说:“手里的砝码要时刻盯着才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算了,你别说那么多,搞不好泄露了荣唐的机密。”

    眼看他要滔滔不绝,宋易权连忙阻止。

    如此,陈益生的话匣子生生又被关上了,最后一刻他还抓紧补充说:“没事,荣唐最不能告诉别人的机密你已经知道了,其他的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。”

    宋易权撇嘴,荣唐老董的私生活简直混乱,离了婚,娶了一个只比封贸大四五岁的女人,都这样了他还不满足,对他来说,处处留情才人生乐趣。

    “等等……你干嘛?”

    就走一个神的功夫,陈益生被子都掀开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时间不早了,早点休息来着?”语气里面竟有些委屈。

    “明天别人看见你从我这出去,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”

    陈益生又把被子给盖回去,作最后的努力:“我睡那边不安心,我怕封贸半夜过来掐死我,然后节目就做不下去了,而且刚才我听到奇怪的声音,挺毛骨悚然的,刚才发消息给你就是为了说这个。”

    宋易权:“……”

    摆出发誓的手势,陈益生字正腔圆地说:“你要相信我,我是真的怕。”

    听完后,宋易权掀开了被子,算是服了他:“你要是觉得安心,今天晚上你就睡这,我去你房间睡。”

    陈益生瞬间狂喜,绕到那边去扶宋易权,嘴里还念叨:“那多不好意思,你换来换去多累,放心去吧,有事给我打电话,保证随叫随到。”

    宋易权全程默不作声,也没让他送出门。

    挪了地方,宋易权给晓灿发了消息,免得明天看见陈益生睡得四仰八叉的样子。

    被这么一闹腾,困意上来了,宋易权关了灯,呼吸声规律极了。

    “噶——啦——”

    他睡下半个小时后,房间里响起了脚步声,步履稳重,一步一步靠近了床。

    宋易权正在做一个梦,他此刻站在耀眼的台上,观众,灯光,华丽的服装,无法移动的双腿。

    倏地,宋易权在黑夜之中惊醒,出了一身冷汗,听觉在这一刻却很灵敏,他望向脚步声的方向,拉亮了台灯。

    ☆、学员

    寂静的房间里“嘭”地一声,连灯光也随着颤抖。

    或许是起身的时候太猛,宋易权重心不稳从床上掉了下去,此刻他的心跳加速,就像身上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。

    生锈的发条扯着齿轮转动。

    他手半撑着地上,眼神带着几分阴鸷,看向脚步声的来源。

    是……封贸。

    二人霎时相顾无言,宋易权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,衣领也湿了,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宋易权转瞬之间隐藏好了一切狼狈。

    但是,实质摆在那里的狼狈是他力所不能及的。

    封贸没料想在房内的是他,也没想他会反应这么大,大到直接从床上翻了下来。

    脚下微动,封贸向前一步:“宋先生,需要我扶你一下吗?”

    他问得自然,连丝毫的怜悯也没有。

    宋易权呼吸已经平稳,手还是撑在原处,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拉出来一个苍白的笑容:“好的,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他腿长身长,横在地上实在不像话。

    封贸先扶住了他的手臂,把人从地上半拉起来,鬼使神差地捞住宋易权的膝盖弯,直接把人抱到了床上。

    无意间宋易权耳朵贴到了厚实的胸膛,里面的那颗心在有规律地跳着,宋易权恍然,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在活着。

    但是和一个不熟悉的人靠这么近,宋易权感到一丝的不舒服,因为封贸身上的味道有些凉,和他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“有没有磕到哪里?”

    封贸眼波平静。

    这句话前天还在母亲那里听闻了,如此频繁的听见,宋易权不免自我嘲讽,仿佛他活得太精致了。

    宋易权微不可察地舒一口气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封贸不着痕迹“嗯”了一声,还笔直站在原地,疑惑问:“这房间不是陈益生在使用吗,还是说我走错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,”这是和刚才一样的语气,“我和益生换了房间,他说睡这边不踏实。”

    “实在不好意思,他给我发信息说在房间有点害怕,我也不知道他和你换了房间。”

    陈益生颠三倒四的本事依旧如故。

    宋易权:“没事,是临时决定的,还要谢谢封总,今天晚上地板还挺凉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笑了,只不过这次笑得别有一番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