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易权感觉像是在和自己絮絮叨叨的老母亲说话,洗净手后道:“这地差不多是荒郊野岭,你敢叫外卖,人家还不一定敢送呢,而且我也吃得习惯,咱不搞那特殊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人已经出来了。

    宋晓灿紧跟其身旁,嘀咕:“可是以前哥出门都会吃一点零食,现在喝的水都是白开水,你不馋吗?”

    而且节目组人前人后就是两套动作。

    又管着宋易权的吃睡,又担忧他嘴馋,宋晓灿操碎了心。

    “汤挺好喝的,刚好解馋。”

    宋易权早就没了吃零食的习惯。

    “真的吗!”宋晓灿欣喜若狂,“那我明天接着炖,说不定以后就能炉火纯青,熬出一锅好汤。”

    瞧她说得美滋滋,宋易权也就随她。

    虽然宋晓灿说是来接人,打算全程照顾,但是宋易权自己能使用轮椅,她多数时候都是在一边和宋易权讲话解闷。

    宋晓灿小心翼翼摸出一样东西,双手递到宋易权的面前:“对了,哥这是不是你的,看你落在桌上就带上了,这手帕摸起来手感很舒服,挺贵的吧。”

    宋易权再次把手帕接走,随口说:“益生的,一不小心忘记了,一会儿还给他。”

    宋晓灿惊讶:“他还用这个的吗!”

    宋易权忍俊不禁:“对啊,没想到吧。”

    ☆、小酌

    因为手帕宋易权没注意用过了,晓灿洗后晾干才给陈益生送回去,可是陈益生说什么也不要,还说让宋易权留着做个纪念。

    他不说还好,一说话味道都变了,两个人天天见面,留个什么纪念。

    宋易权听到陈益生的意思后,倒是没有过多的在意,像他这种连养在身边感情深厚的金毛都能送出去,一块手帕根本无足轻重。

    初秀完美落幕,学员们加入了紧张的训练,宋易权是来陪衬的,而且又加上腿脚不便,除非是有必要的镜头出镜,节目组就当他到这儿来休养生息。

    本来他还想去给王露帮帮忙,可是王露做事面面俱到,有什么事三两下也能解决,基本上让宋易权舒舒服服地待着,无太多事烦扰。

    已经八年没有跟地球一样忙得旋转,宋易权也需要一个过渡的阶段。他可以安安心心地调整状态,可宋晓灿刚开始前两天这么呆着还觉得无所谓,这会儿让她品出点冷落的意味来,便浑身上下都替宋易权难受。

    这时,宋易权刚和宋晓灿从学员的训练室出来,身后的小助理就一直摆着一张臭脸,虽然宋易权从前面看不见,不过,光是感受那压抑气息,他也能猜出一二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心情不太好?刚才我还听到你叹气了。”

    宋易权说话声音很温和。

    宽阔的过道里人影稀少,毕竟“特行”的主角是那二十个逐梦的学员,节目组自然会把关注度放在他们身上,尤其在大家都以为宋易权要凉的情况下。

    愣了一会儿,宋晓灿连忙回话:“我哪有什么心情不好的呀,就是想到一些事情,心里面很不舒坦。”

    对面走过来一个工作人员,敷衍的叫了一声宋老师,语气毫无起伏。

    宋晓灿见此心里更堵得慌了,却听宋易权满不在乎地说:“鸡毛蒜皮的那点小事堵在心里面多不值得,你要是觉得成天跟在我身边闲的慌,不如去熬汤吧,汤挺好喝的。”

    “啊?哥,你就不要安慰我了,我才不是那个需要安慰的人,咱们一定要逆风翻盘,哥,我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“相信”二字的分量太重,说实话,有的时候宋易权都不知道他对自己有没有足够信心。

    每当他在耀眼的灯光前原形毕露时他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在抗拒,求着他快一点远离这些折磨。

    他执拗地抱着一点希望,不肯退场,却忽视了这点希望到最后会不会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    其实也无所谓了,多愁善感矫情地空想这么多做什么。古人言,尽人事知天命,流传了这么久的道理大抵不会有错。

    在整个节目组,宋易权悠闲得格格不入。下午的时候,学员们按照早上游戏的名次选好了服装,便风风火火跟着出去出外景拍摄去了。

    除了宋易权这个特殊人员,其他三位导师也不用前往。学员们暂时分了个组,走的是不同的路线,导师不能分身,又有时正延这样的大佬在,节目组机智地让他们在别墅里躲阴凉。

    宋易权以为时正延虽说参加了整个“特行”,按照他大忙人的安排,还是有其他平面拍摄需要挤时间去完成,可是这人跟来这儿度假似的,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
    这下子宋晓灿心里平衡了,人家国模一哥都闲得长毛,自己哥哥伞下喝凉饮也不显得突兀。

    下午一些,宋晓灿变了张脸给宋易权做康复护理,宋易权一边看时尚杂志,一面想着她用这样的表情是不是想药死谁。

    “哥啊,这二十个选手,你最看好谁,你放心,我绝不出去乱说话。”

    晓灿殷勤捶腿。

    宋易权简直想晕,怎么几乎每一个人都要问他这个问题,他又不是导演,又不是投资方,看好谁有那么重要?

    而且……还有赵云辞在。

    手上翻过一面杂质,宋易权目光随意放在耀目的时正延身上,眼皮懒懒的:“谁都挺好的,才一场也看不出差别。”

    杂志上的人当之无愧,宋易权一眼就品出了多方面的差距。

    “您怎么会看不出差别,我不看他们,光看哥的表情就知道谁能入五强。”

    宋易权:“我要是这么厉害,就换个人给我捶腿,免得遇上个话那么多的。”

    宋晓灿是那么说没有错,她也很了解宋易权的一举一动,可是人终究不是那个人,壳子里面的灵魂被移花接木,很多习惯被宋易权悄无声息地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