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封贸感叹的是那个让一家人操碎心的弟弟——封祷。上次晚了几天去看他,回来的路上才在树下和宋易权正式有了一面之缘。

    快十年了,封祷任性的形象在他心里逐渐淡去,剩下的只是期许这个孩子还能长得更成熟一点。

    封家甚至是荣唐的人都知道,封祷的离世是那父子俩解不开的心结,且越缠越乱,两个有血缘连着的人几乎是背道而驰了。

    封贸刚和封忠豪理清他们之间的关系,心平气和快到气急攻心,封贸也懒得去管他那不成器的爹,恰好宋易权意外打断了这次通话。

    来的倒也巧。

    尴尬的气氛下无声坐了二十多分钟。

    宋易权低头看表:“出来有一段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封贸心情正好平静下来:“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先把轮椅推到秋千旁,封贸扶着宋易权坐回轮椅上,回去的路上宋易权仔细看路,避免那样的事再次发生。

    再次经过阴冷的树林小道,便换封贸推他前进,小道上的温度和适度没有变化,依旧是冷到人的骨头里面。

    或许是宋易权觉得冷得过分,他感觉到小腿到膝盖这一部分又不听指挥了,时不时像被几条丝线牵扯着疼。

    宋易权俯身捏了一下小腿,封贸看他忽然离开了靠背,看清他的行动,随口一问:“腿怎么了?”

    没有得到回答。

    宋易权捏着小腿的手突然一紧,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,眼前竟是失去半个的明亮:“等等……”

    轮椅停下来,宋易权气息不均匀,另一手也无意识摸到膝盖上,疼痛叫他伸不直腰。

    “腿疼吗?”封贸蹲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宋易权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腿上,耳朵嗡嗡乱响,似乎没有听见封贸的话,而是自顾自安排:“药不在身边,打电话叫晓灿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也费力,几近咬着后牙在交谈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很喜欢这章

    ☆、警告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宋易权仿佛是耗光了所有的力气,头昏沉往下栽去,无所谓会不会一头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脱力迅速,同样封贸反应也不慢,在宋易权有向下的趋势时,封贸已经伸手拦住了他,让人靠在自己肩膀上。

    宋易权听不见声音,也感受不到其他东西,手脚虚得像没有骨头。

    恍惚之间,身体被一道力气拉扯,摇动,人中处能感到一丝丝的疼,但人就是醒不来。

    再说宋晓灿接到了宋易权的电话,担忧问他何时归来,那头传来的声音是陌生的,两句话说明了情况和地点。

    宋晓灿慌张放下手机,去宋易权的卧房翻找白色的小药瓶,她昨天还因为药的事掉眼泪了,自然认得。

    拿上药,她手在抖,脚也软了,急匆匆奔出别墅,谁知在门口撞一堵人墙,被莽撞的力撞到在地,药也滚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晓灿,怎么慌里慌张的,发生什么事了,需要帮忙吗?”

    宋晓灿狠狠瞪了来人的鞋,从地上摸索爬起来,去找不知道掉在哪里的药瓶。

    魏钧看她着急慌忙的模样有些有趣,便蹲了下来,一手压在地面:“找什么,不如我帮你找找?”

    “不用,你让开!”

    推开碍手碍眼的人,宋晓灿跪进旁边的草坪里,拿双手四处拍,在一丛茂密的草堆下发现了药瓶。

    魏钧看清药瓶,站起来:“就找这个?”

    宋晓灿不理睬他,不顾擦伤的手心,一路狂奔。

    魏钧偏头伸展筋骨,挂上带着冷意的表情:“不过是一个小助理,真以为宋易权能给你撑腰吗?”

    宋易权感觉像是才过了片刻,口中冰凉的液体流入,混着苦味十足的药片。

    思绪丢失了许久,宋易权缓缓睁开了茫然的双眸,看手边的事物都觉得眼花。

    “醒了!”

    是宋晓灿的声音,她怎么在这?

    宋易权头还难受,腿上的痛觉也随之苏醒过来,他仰头往后靠,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
    好凉,是还在树林小道里面吗?

    “好像是没事了,先别和他说话,让他缓缓。”

    宋易权眼眸睁开了一条细缝,只能瞧见说话人的胸膛,穿过一切实在的东西,宋易权感受到了那颗炽热跳动的心脏。

    自己没有来晚,但晓灿眼泪汪汪很是自责:“谢谢封总,我代表我哥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勉强能思考了,宋易权有气无力地说:“道谢放之后吧,你要不先给封总道一个歉。”

    封贸看着他聚焦还有些困难的眼睛:“没事,现在不说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亲自向封总道谢,谢谢你在这姑娘乱成一团的时候照顾我。”说完,一口浊气拖了好久。

    “举手之劳,先记下也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