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以后呢?

    还有一个消息,在宋易权离开的第二天早上,封贸像是被人催债,收拾行李结束了度假。

    聚在一起的人三三俩俩散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时间过得也快,转眼一个星期过去,陈益生因为节目组的事抽不开身,能做到的也是打电话日常问候宋易权的情况。

    宋易权也不等谁来看望了,节目第一阶段马上到点,就怕有的人不顾辛劳到医院来。

    于是,刚满一个星期,宋易权转院了,回到了所住城市的人民医院。

    这边的医疗设施明显要齐全,许多药物也更容易拿到。

    宋易权住进了宋家预定的病房,在十五楼,从这里能鸟瞰半个城,芸芸众生成了一个个小黑点。

    整层楼只有这间屋住人了,夜晚的时候格外安静,护士巡房的声音能听得很清楚,即便是有着很好的隔音设备。

    他腿上的石膏还没拆开,宋易权优势坐在轮椅上端详那双腿,看着看着也便出了神,久久才猛然惊醒。

    宋新涵工作忙,陪了他和马慧颖这么几天几乎是把年假轻光了。说来宋家也是对她寄予厚望,可是她志不在经商,家里欠了她太多,只能任由她去风吹雨打。

    马慧颖想要陪床,宋易权担心她凉出风湿,也就哄她回家去煲汤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空空的整层楼竟是只有宋易权一人。

    他在腿没给明确信号之前不敢细作之后的打算,分明刚到这个世界他踌躇满志,如今却畏缩不前。

    宋易权坐着轮椅关了灯,在黑暗之中摸索,轻声说:“可笑。”

    几天的时间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,转眼又是一个星期,宋易权还在医院里面当常客。

    隔壁住进病人了,刚来的那天宋易权听见了许多有序的脚步声,住在这层楼的人都是极为安静的。

    距离动手术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,再有三天,死板的石膏可以卸下,成与败就能公之于众。

    昨天下了一场雨,把卷着灰尘的空气洗涤了一遍,不知怎的,光是看着嫩绿的树叶,心情也好了一个档次。

    今天马慧颖上舞蹈课去了,估计得下午才会来,宋易权行动还是桎梏在轮椅上,但是独自出去散步已经没人拦他。

    早上六点,部分人才从睡梦之中醒来,踏上一天的忙碌。

    空气还是湿漉漉的,肉眼可见的水汽,远处的人影融在了雾气里。

    是一个细长的高影,就那走路的姿势,宋易权细想一会儿,有个人说陌生也熟悉的人也是这种走姿。

    人影慢慢靠近,宋易权在一棵合抱的大树后,然后那个人走的是另一边。

    宋易权咳嗽出声:“封贸?”

    人影驻步,往这边偏头:“宋易权?”

    没想到还真是他,走哪都能遇见。

    宋易权从树后晃出身影,两排白牙隐隐约约可见:“没想到还真是你啊,我还以为眼花认错人,封总怎么会在医院?”

    半个月不见封贸,他愈加风华正现,带着一身的朝气,脸庞还是表象的那种冷,举止间比以前更温和一点。

    面对宋易权,封贸直到他轮椅前,没正面回答问题,而是低头看宋易权的腿。

    宋易权忍不住往后退一段距离:“手术挺成功,这不是能看出没有断吗。”

    封贸抬起眼眸,一头黑发上挂着雾珠:“这么湿的的天气就没拿一条毯子?”

    关注点未免清奇,四处的雾气都不再流动。

    刚一说完,封贸脱下外套,不由分说罩在宋易权的膝盖上:“今年打算回归,还是等到明年?”

    宋易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手指也不敢碰到他西装外套。

    比本人还关心之后的事宜。

    看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应该是从外面赶过来的,眼底有点乌黑,说不一定还是熬了好几天的夜,但依旧有气场和气质。

    听陈益生偶然提及,封贸一直惋惜不能和他合作,今天听到手术成功,一个生意人就开始不由自主投资了吗?

    察觉到自己唐突了,封贸出言道:“衣服还是昨天的,你就将就一下吧。”别把腿冻坏了。

    三伏天,宋易权上面穿的是蓝白相间的病号服,盖着他的衣服无疑违和。

    “太客气了,”宋易权不拂他面子,转而问,“所以今天封总今天来医院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尾音故意拖长,等封贸自己回答。

    封贸看向住院部高楼:“家里有人住院了。”

    回到宋易权住的病房用了十多分钟左右,那层楼依旧那么安静,难得见到一点活气。

    封贸尾随他来到了十五楼,一路上没有说其他的话,可是宋易权有一种错觉,封贸似乎一直在帮他,刚遇见那会儿怕冻着腿,进电梯又担心他卡住。

    请一个护工都不如他细心。

    宋易权到自己的病房门前,把腿上的西装收好给封贸:“谢谢封总送我回来,要进去坐一坐吗?”

    封贸行云流水似的接回西装:“不用了,有时间再来探望你。”

    他们已经熟到这种地步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