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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屋外,林道。

    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拐杖承载着星火的重量,宋易权头发留长了一些,柔顺的碎发盖住了眉毛,相当于闭关复健,他形象都忘记去打理了。

    天气渐凉,宋易权穿了一件红色的薄毛线衣,软和的面料勾勒着他又清瘦又高的身材,在女工的陪同下林道上走了半个多小时,宋易权额前出了细汗。

    以前坐在轮椅上就显长的人现在站起身来风采更不一样,握住拐杖的手上起了青筋,青筋帮他散去许多病气。

    听见远远传来喇叭鸣叫,宋易权缓缓抬头,阳光亲吻过他的下巴轮廓,照亮那颗欲坠不坠的汗滴。

    因为是正面对着阳光,他双眸眯起,但力度比常人大。

    宋易权还是不喜欢强烈的光。

    鸣喇叭的车一米不差停在他面前,里面的人摇下车窗的同时摘下墨镜,一双冰凉减了大半,甚至此时盛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宋易权,却不先打招呼。

    把拐杖立正,撑住身体,宋易权嘴角微微上扬:“几天不见,封总又出差回来了?”

    先熄火,封贸嗓音情感平常:“对啊,接下来会闲一点。”

    封贸总是在出差,即便是这样,还是会接强子隔三差五去和阿布一同嬉戏。

    在宋易权百分之八十待在宋家的期间,二人把先前欠下的道谢和道歉一并还清。

    记账的小本本暂时是空的。

    熨烫平整的西装服服帖帖躺在封贸的身上,他打开车门,跨着一双大长腿下来,不急不缓站到宋易权的面前。

    因着宋易权拄着拐杖,所以个子缩水,所以封贸较高的视觉差便显了出来。

    事实上,宋易权作为模特,身高又细又长,不容争辩比封贸高了两厘米。

    与封贸面对面站着,宋易权没有多去看他,而是靠着轮椅又往前走了几步。

    步伐蹒跚,整个人倒是没有之前晃得厉害,但难做到时时刻刻都是挺直的状态。

    封贸伸手扶他坐在一边的长椅上,女工自觉留在原地,守着轮椅。

    拿起椅子上的矿泉水,宋易权安静饮水,他袖口往下滑落,露出大半截手腕,先前他穿长袖没看没来,现在才惊觉从手腕开始往上是一圈又一圈的淤青。

    宋易权不然不知痛觉是否存在,也没留神这些颜色让封贸看见了。

    训练难免重心不稳,摔着摔着竟也习惯了。

    放下水瓶,却不想旁边一只手横伸过来,没打招呼就攥住了宋易权的手腕。

    宋易权迷惑:“我手上有东西?”

    封贸把他手腕翻过来,露出一块隐在衣袖下来的淤青,问:“磕到的?”

    有点生硬地把手抽回去,宋易权心不在焉:“没留心,不打紧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面没备有药水?”封贸继续追问。

    宋易权不露痕迹把手藏在一边:“有,味大。一会儿我叫人去接强子,这段时间又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不着急,阿布舍不得它,让它多待两天,你现在也没时间照顾它。”

    跟强子分开一段时间,强子也不会不亲近他,因此,宋易权也就答应了,并且封贸说的有道理,他虽然看起来闲在家,悠闲坐下来的时间却不多。

    张医生从上个星期就不来造访了,他原本预定宋易权也得两个月才能用上拐杖,没想到宋易权提议加大力度,一个半月左右,轮椅已经不是必需品。

    风过树梢,吹落枝头秋意,二人坐在同一张长椅上,宋易权安静了很久,等身上的热度慢慢降下。

    “之前说给节目五强推广,还让他们代言季节服装,是今年冬季还是明年春季?”

    宋易权谈起了公事,与他倒关系不大,他想知道赵云辞接下来往哪边走而已。

    封贸不避讳,目光放远:“今年冬季。”

    冬天,倒也适合赵云辞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之前说的合同,宋先生考虑得怎么样?”

    继给宋易权第一份合同之后,封贸又给半行拟了一份全新的合同,甲方聘乙方五年,每年乙方需作至少一次季节代言。

    宋易权看过合同,他把这种行为称之为“钱多没处花”。

    荣唐财大气粗,金主的名号不是白叫的。

    “挺好的。”就是有点烧钱。

    封贸当他同意,提醒:“字还没签。”

    挑眉,叹气,一气呵成,宋易权从一旁捡了拐杖起身:“合同的事我就不越俎代庖了,我虽然也有话语权,但是还是等半行的看法。封总,其实我是想等你再考虑考虑,上面有的条款让我怀疑你找了一个假律师。”

    “我亲自拟的。”封贸面色无异。

    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宋易权叫女工过来,走前说:“那请封总仔细再看看,务必一条一条看过去。”拄着拐杖的手臂又现出黛青,或轻或重。

    出来也有一段时间,关键是还出了一点汗,宋易权让女工帮忙收东西回家。

    封贸目送他离开,低头在落日余晖中看自己的手心,就是在刚刚,他的手心触碰到了从骨骼里面传出来的温度。

    宋易权的体温好高,或许是运动过后,细胞都被激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