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易权带着拐杖,和环境格格不入,白天清吧人不多,潮水一般的轻音乐慢慢在酒杯上跳跃。

    他们一桌四个人,宋易权侧对门,他的对面是陈益生,旁边是赵云辞。

    能把赵云辞也说服出来,陈益生的口才又上了一个阶段。

    叫了浓度刚好的酒水,不作刻意的遮掩,这一桌人很养眼——排除进门时陈益生像站在坑里一样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易权,我们碰一个杯吧,”魏钧抬起手里的酒杯,“祝你在时装周上大放光彩,为后续的walk榜获得令牌。”

    宋易权酒意上眼,带着似有似无的醉意,脑海是清醒万分的:“谢谢,要不是有的人,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去参加,首先,谢谢他。”

    不寻常的味道开始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赵云辞喝的最少,抿一下口的程度而已,听见“时装周”人的思维顺畅无比,提醒道:“可是,怎么没听半行在说易权师兄去时装周的事。”

    宋易权抬眼笑出声:“对啊,因为我不去了,半行没人去,所以也没没其他谣言。”

    魏钧眯了眯眼眸,复杂的情感在眼中一晃而过。

    闻言,陈益生激动万分,腾一下站起来:“不是!这么重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?!”

    宋易权对他极为失望,来的路上发在他手机上,还有意提醒他,记得看信息,陈益生倒好,全当没这回事。

    没问宋易权这么做的原因,陈益生反而是惊呼:“咦!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看宋易权的方向,下意识,宋易权回头,被一片阴影罩住了整个面庞。

    宋易权眨眼。

    每次出现能让陈益生猝不及防受到惊吓的人,除了封贸,也没其他了。

    “这都有你!”陈益生指手画脚。

    封贸仍然是早上的装束,动作行云流水似的,拉一张高脚椅坐在宋易权的身边,比在场人都高一个头。

    他自动无视陈益生,转而问宋易权:“不去了?”

    宋易权:“今年不去了,赶不上热闹。”说完,喝了半杯淡橘色的酒水。

    意味不明,但懂的自然懂。

    封贸垂下眼帘,拿空杯子倒酒,有些近乎笃定地说:“来年也有机会,今年倒也是真的可惜。”

    宋易权心想:“除了可惜也就没其他词了。”

    ☆、香包

    二人如此对话,清吧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,当然这种微妙指的是渐渐升起的硝烟。魏钧本就不想再待,被暗自揶揄多次,心情晃成一滩泥浆,自觉提前先走。

    陈益生还装模作样把人送到了门口,贴心到要把打的的钱给对方。

    他二人会崩成这样,宋易权是万万没有想到的。

    音乐换了一曲,节奏快了一点,从别的角度看过去,封贸的影子笼罩了整个宋易权,暗淡的灯光无端很舒服。

    魏钧走了,封贸也没有换到其他位置,他行坐自然,别人也忽略了这样的距离。

    又叫上其他品种的酒水,但谁也没动,陈益生好奇问封贸:“所以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    杯中似有蓝色的丝绸在飘动,封贸轻轻晃动酒杯,动作极其优雅,漫不经心答:“跟着董事长一起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所谓的“跟”不是同时时间到达,而是封忠豪前脚刚到,他后脚接到消息就过来了。

    上次i会所的事才消停没多久,封忠豪又开始四处晃荡。

    现在剩下的人,赵云辞不知封家内部的复杂,宋易权选择不过度关注,只有陈益生,不作不死,四处张望找封忠豪的身影。

    嘴里念念有词:“奇怪了,我没看见伯父啊,也没看见出挑的美女。”

    闻言宋易权眸色微暗,余光瞄到封贸的表情,果不其然,有了明显的变换,有意不提醒陈益生珍惜生命,宋易权好看的手摩挲酒杯边缘。

    找了两圈,封忠豪半个影子都没瞧见,陈益生张嘴就感叹:“没见到,本来还想过一过眼福,别说,伯父的眼光简直一绝,能看上的都不是普通的人。”

    宋易权觉得身上的影子冷了下去,他嘴角压制不住往上扬,对面还在碎碎叨叨,他拿过陈益生的酒杯,把桌上的两种酒水混在一起,在陈益生迷惑又茫然的目光中送了回去。

    陈益生表情空白:“这是干嘛,这么客气?”

    杯里只有半杯液体,封贸动手又往里面混了半杯,现在几乎是满满的一杯,差点点就要溢出来。

    封贸右手请人:“两种酒混在一起后劲更足,陈益生,先干为敬,还是说你想找到董事长再喝?”

    赵云辞一旁观战,喝进嘴里的酒水逆行,把他呛得脸红脖子粗。

    而第一个整治陈益生的人双手抱臂,事不关己。

    “我错了,封总,哥,我真错了,没有下次,再也不敢了。”陈益生手掌合十,连连作揖。

    封贸不紧不慢拿出另一个酒杯,也不出声,默默混酒水。

    宋易权手指在桌面上跳动,煽风点火:“就我个人而言,我觉得刚才的话一点诚意也没有,不如先自罚三杯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陈益生震惊无比,眼眶不安分地似要跳出:“权权,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,你现在应该帮我,太不义气了。”